夏鹿没想到她伤的这么重,赶快叫张凌去叫了120来,然后蹲在一旁的地上跟她直视着柔声问道:“痛不痛?”
吕双双刚刚注意到顾亦春鬼鬼祟祟的从夏鹿的衣帽间里面出来,于是赶快打电话通知了夏鹿,因为据她所知夏鹿那里面放了不少平常参加宴会时会穿的名牌皮鞋和包包,还有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配饰,所以第一直觉是顾亦春在里面偷拿了什么东西。
可是等她走到衣帽间旁边推开了大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满是白烟,而衣柜里面已经燃起来很大的火,顿时烟雾探测器响了起来,整个大楼警铃大作。她直觉赶忙在楼道里打碎了消防用品的玻璃,拿出一个灭火器冲进里面意图把火灭掉,可是谁知火势发展的非常迅速,像是有什么助燃剂似的,马上变成一条火龙。
等她再去拿第二个灭火器来的时候,衣帽间的门框已经被烧断了,落下的木块一下子砸中了她的额头。
她头上一痛,就被砸趴在了地上,一时间脑子发蒙胳膊上和腿上的衣服,也被不停吐着火舌的大火烫伤了。
幸好张凌一听到报警声马上也从室的地上,眼疾手快的将她从屋子里拖了出去。
当时她被砸的头脑发蒙,嗓子也被熏得剧痛,说来要不是张凌这人勇猛,并没有跟所有人一样出去逃命,她可能被烟熏死了,或者被火烧着了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吕双双才从刚刚生死存亡的关头里回过神,呜呜抱着夏鹿哭起来,“夏鹿姐,我,我刚刚以为我差点,差点要死了……”
夏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好在双双人没事,于是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等到吕双双终于稳定下了情绪,夏鹿才站起身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问道:“怎么回事,衣帽间我好久都不用了,也没人进去怎么会着火呢?”
吕双双一伸手就牵动了身上的手腕上的烧伤,痛的“啊”的叫了一声,夏鹿看她身上有好几处水泡,尤其是额头上那一块,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成没有疤痕的样子,有些心疼和埋怨的说道:“你说你怎么那么胆大,为什么不直接跑?还敢冲进去…..”
吕双双抿着嘴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是想着,您里面那些衣物珠宝贵重,”想了想后又说道,“可是我发现起火的时候,明明火看起来还很小,只是十几秒钟拿了个灭火器的工服,谁知道火居然突然蹿到了房顶上……”
说着吕双双眼神移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的顾亦春,“除非……..”
顾亦春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两个人在那儿惺惺相惜,这会儿看到吕双双斜着自己,似乎是在暗示自己有什么猫腻,梗着脖子说道:“看我干什么!都是你做的好事!”
吕双双身上本来就好几处水泡在隐隐作痛,这会儿看见顾亦春像一只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冲着夏鹿肯定的说道:“除非屋里被人泼了汽油之类的助燃剂,不然不会突然火势蔓延的这样大!”
顾亦春恼羞成怒的大叫,“你放屁!”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又开了,顾亦春马上将自己失控的声音压了下去,然后讨好的站起来,像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南橙跑过去小声惊呼道:“南橙哥!对不起,我没看好你的办公室……”
南橙带着沈良田从电梯里走出来,满身都是肃煞之气,他斜眼侧头扫了一下夏鹿的背影,从头到尾很仔细的看了一遍,应该是没有伤到,脸色稍微柔和了一些,随后盯着前面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的办公室没有说话。
沈良田马上从后面走进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皮手套,戴上隔热之后在办公桌前翻腾了几下。
好在办公桌的材质是大理石切割的,所以里面在更衣室旁边的两个资料柜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因为本身就是实木材质的,所以此刻连柜子带里面的文档全都烧成了黑色的焦炭,沈良田只是用手拉了一下柜子的边缘,“噗通”一声,柜子就倒塌在地上,翻腾起不少呛人的灰尘。
顾亦春看到南橙的脸色越来越冷,也知道办公室里面肯定有一些很重要的资料,现在都被付之一炬,主动喏嗫着说道:“南橙哥,真的对不起,你不知道,刚刚我一听到警报声,就从>顾亦春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搓着自己衬衣的前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等南橙作反应,夏鹿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呵。”
“装啊,你再接着装!”
瞧她那副样子,简直跟电视里的白莲花圣母婊没有任何区别,刚刚那副冲着吕双双要吃人的样子怎么不见了?现在打起同情牌了?
顾亦春脸涨的通红,躲在南橙后面露出半只脸,看起来很怕夏鹿的样子说道:“夏总,我也很难过,你这么说我也改变不了更衣室已经烧掉了的事实啊……”
“我是真的很抱歉……”说着顾亦春还很快的红了眼圈,牙齿也用力的咬着下唇。
夏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连带着也轻蔑的扫了一眼南橙,她不仅仅现在心疼的是自己的那些包包鞋子和珠宝,更何况现在情况明明有猫腻,吕双双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如果事情真的不是意外,她可不打算放过顾亦春这个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