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那边敏捷的捕捉到了她的话外之音,声音听起来掺杂了一丝丝紧张,“怎么讲?现在施工方控制不住;随后他又很快的说了一句,“我现在派人去接你,你立刻从工地上离开。”
夏鹿莞尔失笑,没想到白景言居然会突然这么紧张,她又不是第一天住在工地了,今天和过去三个月的每个晚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于是挪掖道:“白行长,你这样紧张我我会误会你爱我爱到发狂了,明明之前三个月也没事儿嘛,我随便说说的别紧张。”
“再说,我要是走了,工地上可就没有负责人了~”
白景言对面没有在说话,默默无言的电话里只电流的细微声响,夏鹿看了看手机的信号还是满格,有些拿捏不准自己说的哪句话让他无语了。
想来想去那句爱我爱到发狂的事情可能是有些说过了,于是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把那句无心的玩笑遮过去。
不过她还没想到怎么说,只听白景言的声音已然恢复了之前的暖绒,和煦,温柔醇厚的像一杯加热的红酒,也像一个无微不至的朋友那般,“你留在那里也好,但是总归我都一直牵挂着你,很不放心。”
“最近一直有人在找这只施工队和我的麻烦,但是我肯定会好好的帮你和夏氏解决。”
白景言的情话来的太突然了,夏鹿心中一软险些把手机扔了,随后连忙问道是不是方书之一经发现了陆君庭和他合作的事情,又要从中使诈。
但是白景言不肯吐露半分,又高深莫测的说跟他作对的人并不是方书之,即便夏鹿问了好几嘴他也不肯说。
后来夏鹿只好放弃了追问,吊儿郎当的说道:“行啦,今晚像平常一样,并不会出什么事儿,放心吧!我永远记者你的牵挂~再见吧白行长~”
挂了电话后,夏鹿盯着手机有些莫名的心慌。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坐了一会儿之后,她慢慢的爬到自己的**,然后盖紧了被子,黑暗中眼珠像一两颗夜明珠似的,悄然无声的盯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最后压下了心里疯狂滋长的不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夏鹿这一觉睡得很熟,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皮异常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身边的触感是还是很冷,她直觉屋子里面的取暖器可能是已经灭掉了,可是随后再听了一下身边的动静,她立刻一动不动的维持了原状。
全身像是爬上了百只蚂蚁似的,被恐惧和未知激的皮肤的末梢神经疯狂发痒。
周围是死一片的寂静,没有工地正常运作的声音,也没有工程师们高谈论阔的声音,身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即刻判断这是夜里,然而周围的寂静又是怎么回事?
她咬着嘴唇,沉重的钝痛感让她的思想清醒了几分,随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只需一眼,她就发现,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周围的摆设和床铺都不一样,而且刚才在她睡觉的地方陪着她一起的吕双双也不见了踪影。
她马上一咕噜从**爬起来,但是头上却隐隐作痛,她伸出手立刻发现右手背上多了一个针头扎过的痕迹。
夏鹿慌忙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好在好完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但是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钟,她应该是中途被人扎了针,一直昏睡过去了七个小时不自知。
虚掩着的门上还是死一般的寂静,她使劲儿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顷刻而来的痛感让她的懵懂的脑子好歹清楚了一点,随后她趁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景象,随后认出了办公桌上的那只手表,手表是她上个月送给张凌作为生日礼物的,不过张凌一直都没戴,她还以为张凌是不喜欢。
此刻那只手表正静静的躺在他的书桌上,摆放在正中央,彰显着主人对这块表的喜爱。
所以这是张凌的房间,也就是她和顾亦春办公室的隔壁。
如此想着,她的心里突然镇静了一些,既然是在张凌的房间,说不定是张凌发现了昏迷的她然后将她拖过来的,可是她身上并没有手机,所以一时间不清楚张凌和吕双双的情况怎么样了。
下意识的,她想拉开门把手出去查看一下工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