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橙皱着眉头转身问道:“人呢?你别告诉我你们对她动武了?”
沈良田这会儿连站都懒得站起来,就端坐在沙发的尽头,抬起眼镜,眸子里全是尖锐,他冷冷的问道:“南橙,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方圆的黑料有问题了?”
“什么意思?”
沈良田眯着眼睛,没有戴眼镜,看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很怀疑的说道:“方书之跟夏鹿说,黑料是顾亦春捏造来骗我们的,现在他要夏鹿拿顾亦春的下落跟她讲和。所以,我的女人怎么办?我跟你说过,这辈子,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南橙没想到昨晚夏鹿要跟他说的事情竟然是这个,他静静的看了一眼沈良田,随后撇了一下二楼,紧张道:“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再说,方书之的话可以当真的?夏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沈良田目光研判的黏在他脸上,半晌不肯说话。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显然是南橙落了下风,他很快走过去一把扯住沈良田的领口,眉眼里都是厉色道:“昨天晚上那个服务生,估计就是白景言用手段搞到凤凰台去的,现在我已经派人去他妹妹治疗的医院找了,如果白景言这次要处理马脚,我们就顺藤摸瓜。你未婚妻会找到的!所以,你不要现在自乱阵脚。”
说着他喘了口气,手指止不住有一点抖,问道:“夏鹿人呢?事情从头到尾都跟她没关系……”
沈良田看着他,突然满眼疯狂的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他说道:“喂,共事这么久了,你不会真的怀疑我会打女人吧?你老婆蛮会讲条件的,现在已经去济仁找你妈去打听顾亦春的下落了,看来为了阻止方书之反扑,她为了你可真是够倾尽全力的。”
说着沈良田笑嘻嘻的躺回了沙发,目光有些涣散,小声道:“可惜啊~这事情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对不对?”
“我们这种人,啧啧。”
南橙目光一沉,松开他的衣领,头也不回的急忙向门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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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在前面开车,夏鹿坐在后座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本来想去修理手机的地方先把手机修好,可是后来想想刚刚南橙当着红桃的面说她谁都不是,她就火气直冒,干脆把手机扔进了包里,也好,你不是把我手机弄成砖块吗?还挂我的电话吗?那我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联系不到我,看你高不高兴!
除此之外,夏鹿当然对前面开车的张凌也很迁怒,趁着他在红绿灯刹车的时候,用手指头戳着他的后脑勺说道:“你小子可以啊,来,你给我讲讲南橙给你吃啥迷魂药了?你帮着他一起把我关在家里?啥?还叫我今天不要出门!你是不是嫌活的太久了!”
末了她很生气的说:“可以有,跟吕双双有样学样是吧。下次我见到你可要躲着走,不然你一下子把我打晕了,还不知道会干什么。”
前面的张凌此刻表情比哭还难看,他皱着眉毛委屈巴巴的说:“夏总,真不是,我看南董昨天对你的安危显得很着急的,又吩咐我今天让你好好待在家里,保护您的安全。我以为,我真以为那个方书之还死性不改,准备跑到家里来绑架您呢!”
夏鹿直接一脚踹上了他驾驶位的后背,随后怒道:“结果呢?南橙出去找妈妈桑,让你们看着我省的我打搅他的好事好么!你是不是白痴啊,他说什么你都信。”
张凌这会儿一脚踩了刹车,差点把后面的车主吓尿。他回过头来很真诚的说:“可是您说什么我也都信啊,包括双双以前…….”
夏鹿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知道他这人情商非常不高,简直就是一根经。
不过好歹这大半年的相处下来,好歹这小子学会了怎么对女性绅士,好歹刚刚那个瘦子要锤她的时候,他不是还保护了她么。
如此想着,她疲倦的的冲他挥了挥手,无奈道:“行了开你的车吧,能不能有点公德心,一言不合就在马路急刹,我这车还是有点小贵的吧?”
之后张凌专心致志的开起了车,夏鹿则在后面默默盘算起来怎么从朱丹嘴里套出顾亦春的关押地址。
但是思绪总是不受她控制,发疯般的闪现南橙现在在凤凰台跟那个叫红桃的地狱女罗刹在一起,她就脑子乱的不行,恨不得现在不干正事儿了直接冲到凤凰台去把南橙扯出来。
心里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可是,事情明明白白的放在这里,沈良田很明显是更愿意放下跟方书之的成见,直接捣毁他后面那个犯罪集团的。而且,对待顾亦春,沈良田也非常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在这方面,她和沈良田一拍即合,既然顾亦春不义,干脆就让她回到方书之身边,让他们两个奇葩表子配狗天长地久好了。如此一来,也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但是,这一点上,夏鹿觉得不用过问南橙的意见,他一定是不同意的。
兴许又会搬出顾亦春是神经病患者的那套结论来,所以,为了避免南橙搅黄了这桩交易,她肯定要先行找到顾亦春。
现在是吃醋更重要,还是顾全大局更重要,她还是拎得清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默念着:“眼不见心不静眼不见心不静。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