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终其根本,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他十几年前就“被他杀掉”的女朋友。”
“他自己的怀疑是,首先方圆跟这件事情有关,甚至阴谋论一点觉得女朋友的一家人也学都参与了这件事情,因为据他说当时女朋友一家已经决定移民到国外了。可是,他女朋友显得对这件事情十分抗拒,总是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但是女朋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经被人陷害,神志不清醒来时浑身是血握着剪刀躺在小树林外面的操场上,对面已经是熊熊火海了。”
夏鹿现在明白过来沈良田和手下那些看起来像流氓一样的人是什么关系了,说不定那些安保人员根本就是他在监狱里找的帮手。但是想到方书之,夏鹿又开口提出疑问:“十几年前,方书之自己也是个少年,难道已经能做出这种事情了?那也太可怕了。”
南橙苦笑了一下,“所以说这些年沈良田一直对他女朋友的下落一无所获,虽然当时方书之也是那所中学的学生,但是跟他们一点交集都没有。甚至,没有发生事情之前,沈良田压根都不认识方书之这个人,方书之也并不认识他。之后也一直找不到方书之跟当时那件事情的联系。”
“不过也正是因为方书之大概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才对沈良田在最发法里面任职偷偷调查的事情不甚清楚。而且,昨天在凤凰台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方书之完全对沈良田漠然而视,看起来,可能是真的不知情吧。当然也有可能压根忘记了,毕竟也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但是这次我父亲的事情,让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因为这种没有尸体但是有犯罪行为的案子,太似曾相识了。”
想到十几年前,还是个少年的方书之,就可能已经有这种缜密的作案能力,夏鹿忍不住背后一凛,冒出一身冷汗。
昨天晚上跟方书之共处一个密闭房间的事情,也让她觉得心口恶心起来。
是啊,方书之不仅作恶多端,而且还是个十分危险的人,上次在白景言车上发生的狙击事件,还有巴黎的逃亡夜,甚至包括南学峰也是他害死的。她竟然天真的相信了方书之的一面之词,竟然觉得如果将顾亦春的地址告诉他,他可能就真的会就此罢手。
这种禽兽不如的人,根本就是反.社.会人格,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的。
南橙看到夏鹿一脸后怕的表情,很快将她搂在怀里,像是哄孩子的似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沈良田这么多年的执着,让他整个人也变得很激进,所以我在发现顾亦春带来的资料可能有诈的时候,并没有完全的告诉他。也是不想他对顾亦春不利。”
“而且,先不说沈良田的案件与方书之有没有关系,但是我必须承认,方书之这个人很善于玩弄人心。甚至对顾亦春的思想和情绪了解的深入骨髓,所以很轻易的就能够让她为他所用。而且,她还病着。”
“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去我母亲哪里再打听亦春的下落,虽然母亲是为了惩罚她。但是,现在知道的人越少,她也就越安全。我做不到回应她的感情,也做不到照顾她一生一世,但是冲着作为家人这些年的情谊,我只求她生命安全而已。”
夏鹿知道南橙的话说得已经尽量委婉了,可是她心里还是有点儿觉得难过,这道理就像她想倾尽全力去守护的人心里也有他想守护的人,但是这个他要守护的人并不是她,或者说不止是一个她。
所以,她爱南橙,也就意味着要尊重南橙心里想保护顾亦春的那份心意。
这是她必须克服的,但是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是很愉快,甚至有点让她难以下咽。
并且夏鹿自始至终对顾亦春这个人,抱有很大程度的不信任,一朝反戈陷害视她为亲人的朱丹和南学峰不说,就连这次她假意带回来的黑料,也都是方书之一手策划的。
甚至夏鹿觉得,顾亦春不仅仅是有病,而且是真的对方书之产生了他说的那种印记性质的行为,是完全无法抵抗方书之所说的任何话的。而且,方书之看起来确实不是真的要找到顾亦春去伤害她的样子。
但是这些疑问,她现在只能放在了心里,因为南橙绝对不想听,也不会相信。
夏鹿埋在南橙怀里,半晌过后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温声询问道,“你能不能给我看一看顾亦春之前的精神科诊断书?因为这次方书之除此之外还跟我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说顾亦春跟他的关系……”
夏鹿说话的声音越老越小,一方面也是由于没有底气,毕竟在南橙面前说着他“亲人”的不好,她也有点担心对方翻脸。
于是补充道:“我只是确认一下,毕竟,如果顾亦春没有病,婆婆这样把她擅自关起来也是犯法的。”
南橙回应她的一声叹息,也略带伤感。随后静默的几秒种后,点点头,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准备好顾亦春的医院档案,送到家里。
夏鹿舒了口气,紧紧的抱着南橙。翕动鼻翼,闻着他身上那种熟悉又让她心安的味道,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叹气,又为什么要伤感,是不是觉得她很没有同情心的缘故,但是最后还是没能开口。
她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这个怀抱真的很好,好的让她愿意永远把这一刻的时间停止下来。但又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现在片刻的安宁,都是即将迎来暴风雨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