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逐渐拉进,吕双双的一张脸上尽显苍白,她蓬头垢面的坐在凳子上,周围空无一物,看不出是在哪里。
至于她的惨叫声,夏鹿仔细看了一下她的下半身才发现,大冬天里她只穿了一件破烂的黑色T恤,以至于**在外的肌肤都冻的乌青甚至分辨不出是肉还是破烂的衣物。至于她的膝盖处下至脚趾全都血淋淋的一片,不知道是被人用坚硬的器具划破了还是被拽在什么东西上拖行过。
而她嘴唇和牙齿全都打着哆嗦,还有几只老鼠在啃咬她的脚趾。
她显然很害怕这些老鼠,一边惨叫着一边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它们的啃咬。
但是她身上的绳子绑的十分结实,甚至那张椅子也是铁制的,所以即便她再怎么挣扎,也动不了一丝一毫,至于脚上趴着的那些老鼠,不知道是不是长期靠啃噬腐肉为生,一点也不害怕她的尖叫。反而示威似的还吱吱的叫了起来。
夏鹿胃口一阵作呕,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连忙把手机背了过去。
是谁把吕双双抓了起来?没有像南橙推测的那样急于灭口,竟然还将这种视频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她心里刚浮现出一个名字,电话又突然拼命的响了起来。
还是刚刚的那个被阻挡来电显示的号码,夏鹿赶快接起来,随后颤声问道:“喂?!”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深深的笑了起来,似乎是很想受夏鹿这种胆战心惊的态度。
这种又讽刺又轻蔑的嘲笑声夏鹿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跟那天她被红桃蒙晕了绑在房间里听到的声音如出一辙。
她咬着后槽牙叫道:“方书之!”
方书之那边显然也是装出来的愉快,笑过之后很快就是死一片的寂静,随后顿了几秒钟冷漠道:“夏鹿,你不觉得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应该立马联系我吗?顾亦春被关押的地址,我至今为止还没收到消息。你这又是急着去哪儿?”
夏鹿听后下意识的像车窗外面张望了一下,医院停车场里面此刻停满了车子,一时间她也不知道监视她的人在哪里。
随后她缓了口气尽量表现出冷静的样子回道:“方少派人跟踪我?我好荣幸啊。”
方书之冷笑了一声,很厌恶她这种装模作样的态度,因此很快显出了本性,不耐烦道:“少耍花招,你要是不想吕双双被我处理掉,马上拿顾亦春来换!”
夏鹿磨了一下门牙,故意讪笑道:“方少真是爱说笑,第一我现在还不知道顾亦春在那儿,第二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拿顾亦春来换吕双双不是?难道你忘了,她背叛我不说,还让我像个白痴似的不管不顾的冒着危险冲出去救她。这种有反骨的人本来就该接受点教训,方少替我做了也好。我还要买个花篮专门去感谢你呢~”
“哦?”方书之玩味的哼了一声,随后电话里穿了戚戚促促的声音,似乎方书之是在走动,随后他阴测测的说道:“既然你不想换她,那我只好把她切了喂狗了。你不知道,附近的野狗特别多,都饿的骨瘦嶙峋。”
说着他把电话换了个位置,随后听筒里响起吕双双声嘶力竭的呼喊:“夏鹿姐!求求你救我啊……啊,我还不想死。我对不起你,我身上好痛好痛,求你了,求你了我做错了!”
夏鹿让她喊得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虽然夏鹿平常看起来非常大条,但是在感情这方面其实还是很细腻的。而且毕竟吕双双跟了她四五年,两个人从不打不相识到相知交心,也是有过无数次大大小小令人感动的瞬间。
更何况事发前,这几个月城北工程项目期间,两个人更是在工地上同吃同睡,两个人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吕双双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偏偏是那么真诚。所以至今为止,夏鹿都想亲口听到她给她一个解释。
为什么对她不利,又为什么背叛她。无论是借口也好,真心也罢。甚至夏鹿还一直暗自给吕双双开脱,毕竟她只是把她下了药放进了安全的屋子里,是她自己中途醒来了才差点遭遇了危险。
至于一直纠结着这些事由,很明显也都是因为并没有斩断情谊的牵挂。
随后方书之又换了电话的位置,似乎用手指敲了敲屏幕,随后说道:“行了夏鹿,别他妈跟我装相。我的人现在都能看见你他妈要哭了,想救人就赶快的,少他么给我墨迹。”
“敬酒不吃,你非要吃罚酒?嘴硬对你现在没什么好处。”
夏鹿已然让方书之拆穿了她拖延时间的意图,只好老实道:“方少,我现在真的没有顾亦春的确切位置,如果你的人跟着我刚刚也应该知道我去医院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那个医生只说是收了顾亦春的钱,假造了病例,现在她也不知道顾亦春的位置。”
方书之那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随后像是很担忧什么不好的结果一般,厉声道:“今晚八点之前,我要顾亦春的确切位置。如果我见不到地址,不止是你这条走狗,还有南橙和他妈那个老婆子我全都干掉,一个也不留!”
夏鹿惊呼一声,刚想说:“我没有办法。”对方就“咔嚓”一声挂掉了电话,夏鹿没有对方的号码,握着电话愣了半天,之后马上挂挡给油,往济仁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