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出了那件事,我也找到了南橙哥,但是说实话,之前过去的几年里,我没有一天没有忘记过你。说是仇恨,好像也不是,毕竟那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有我的责任。”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一直去搜索你的新闻,在电视上一看到你的报道,就像疯了一样的反复播放。你出息了,继承了家业,而且却只能做个南家人见不得光的影子。我心里头难受啊,你知道我每次见到你的新闻后又多难受吗?你过得好,我也难受,你过得不好,我高兴之后有感觉很空虚,那种感觉,更加难熬。”
顾亦春喃喃的吐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落在夏鹿的身上,一口气讲完后释然似的笑了一下。那表情,竟然和夏鹿第一次见她时,有三分相似。
夏鹿听后楞了半晌,随后问道:“不看不就好了吗?既然看我的消息让你心里这么苦,干脆不要再搜索不就好了吗。”
这下子顾亦春直接大声笑了出来,甚至流出了几滴眼泪,一边抹着脸一边说:“你说的还真是容易,那你怎么不放弃这些年一直追查南橙的下落呢?你也不就是一直惦记着我的男人,不抢了别人的,你难道不会难受吗?你觉得这种恶习,是一个人想改变就能改变得了的吗?”
夏鹿这下子眯起眼睛,对顾亦春这种强盗般的逻辑已经没有了耐心,她也懒得解释自己和她有什么不同,随便她怎样想吧。
估计这人本来也就是用南学峰的死来逗弄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内幕,即便就是知道,看来也不打算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
充其量就是用南学峰的死在玩弄她的感情。
随后她很快向着门外移动起来,一点儿都不想再跟顾亦春呆在同一个空间里。甚至还希望现在方书之能来的快一些,赶快把她节奏。
她一边走一边认真的说道:“方书之马上就要来接你了,我出去看看他人来了没有。我看他对你还蛮情深义重的,等你们相聚了,还是百年好合天长地久吧,别再跑出来祸害别人了行吗?”
顾亦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很快尖叫了一声,“站住!”
夏鹿拧着眉头,满脸不耐烦的回过头盯着她,“又怎么了?口渴?”
顾亦春晃了晃手上的铁链,随后颐指气使的开口吩咐道:“既然你和方书之已经达成了交易,那现在就把我解开吧,我都被朱丹拴在这里几天了?身上都快长出褥疮了,你也做做善事积积阴德吧。早把我放开一会儿,让我活动一下筋骨。这简直就是非法拘禁,对我人身自由的侵犯。”
虽然她的口气很不好,但是不得不承认,夏鹿是吃她这一套道理的。
因为讲道理,朱丹这种做法确实十分简单粗暴,甚至根本就是在犯法。这个疗养院,看起来且不说根本没有治疗精神病人的资质。
而且,顾亦春压根也不是什么精神病人。
对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进行非法拘禁,而且还是关在这种显然不想让别人找到的地方,根本就是在犯法。
夏鹿叹了口气,虽然面色不善,但是还是去而复返,一边在她的床头柜上依次拉开抽屉查看,一边问道:“你知道不知道护士把钥匙放在哪里了?要不要我下去找她问一问。”
顾亦春瞅着她的忙碌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后口吻有些慌乱的说道:“就在这些抽屉里面吧,我看她们每次解开我的时候,好像都动了这些抽屉。”
夏鹿忙着在找钥匙,并没有注意到顾亦春的神色,翻了两下头第一个抽屉并没有看到钥匙的影子,随后头也没回的问道:“在哪啊?第几个抽屉还记不记得了?”
夏鹿专心致志的找钥匙,一方面对后面手脚都被绑住的顾亦春并没有设防,横竖她也够不到自己,更别提伤害自己了。
再者,方书之在刚刚的电话里已经明确说道他十分钟之内就会到达这里,现在时间所剩不多,她要做的也只是换下吕双双随后等待南橙的苛责就好。
可是,突然之间她耳朵一动,听到后面“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掰碎了,又像是什么铁索被打开的声音。
夏鹿一回头,就看到顾亦春挥着右手将一根针管插在了她的手臂上。
不过夏鹿穿着大衣,针管扎的不够深,顾亦春还来不及推送里面的**,就被夏鹿一手掌挥掉了。
后面的顾亦春连忙又开始用手里的钥匙去解开脚上的铁索,夏鹿则趁机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跑了下去,不顾门口护士的尖叫声,快速向着医院大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