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觉得,这次她已经彻底的,完蛋了。
勉强塞了一点点东西,顾黎又提议带她出去走一走,在这件小小房子里窝着肯定会让人心情抑郁。
夏鹿已经视自己现在的情况为最后一天了,所以假装顺从的跟着顾黎出了门,但是心里在默默盘算着能不能拿到一些利器之类的东西,在最后时刻就算了断不了侵害她的人,起码可以做到了断自己。
顾黎当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不停地在地图上找着咖啡厅或者影院之类的地方,想让夏鹿心情不要再这么绝望紧张起来。
他只是很单纯的想让她高兴起来。
夏鹿从昨天开始就穿着一件顾黎的衬衣,顾黎比她高上十几公分,所以衬衣也倒是宽大的像是条裙子一样可以盖住重点部位。她现在的情况也完全对衣着没了在乎,毕竟人命都要不保了。
可是出门前,顾黎眼睛亮晶晶的,憨态可掬神神秘秘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礼品袋,随后塞到她手里道:“我手里剩下的钱不多了,所以就只给你买了一件稍微像样点的裙子和……”
说着他玉白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尖,指着卧室的门催促道:“你快去换上吧,但是我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买首饰和化妆品了,不过小姐姐本身长得很漂亮,素颜起来也是很可爱的。”
夏鹿翻腾了一下购物袋里的东西,除了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外还有一次性的内衣裤,她木然的转过头,也不好拒绝顾黎的好意,于是回到卧室里关上门将裙子换了上去。
随后几乎是女人爱美的天性,让她下意识的来到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衣服是那种比较朴素的日系风格,她以前很少穿这样的衣服,看见自己清汤寡水的穿着这种像女学生一样的宽松棉布裙,到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镜子里的她勾起苍白的唇角很讽刺的笑了笑,岁月静好?在这种人间地狱里还真是讽刺呢。
出于对顾黎花钱给她买衣服的尊重,她用数字稍微将打结卷曲的长发梳开了,随后随便用袋子里面的发圈扎了一个松散的低马尾,随后转头走出了房间。
顾黎正在客厅里用白色的球鞋踢着地板上的长毛地毯,听到门声后很快抬起头,随后惊艳般的很快挪开了眼睛道:“小姐姐今天一如既往的很漂亮。”
夏鹿知道他嘴甜,估计想像是以前相间一本不正经的叫她这个称呼,让她心里好歹放松一点。现在他状似无意的说出这句话,就好像两个人根本是在正经约会的年轻男女一般,并不是现在这种腌臜的受胁迫的关系。
于是稍微舒展了一下眉眼,故作轻快的说了句:“走吧。”
两个人一出房间门,顾黎就马上将手凑过来,从内侧挽住了夏鹿的右手,十指相扣,自己则弯着腰在她耳边道歉道:“街上的安保人员很多,我们尽量表现的亲密一点,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夏鹿僵硬着头点了点,自己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而且又在短短一年内跟南橙像坐山车似的反反复复,如今又堂而皇之的被在危险的地方被放弃了,所以自然也不会像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被好看的男子拉个手就会面红心跳。
只是随他用体温偏低的修长手指握着,随口问道:“我们去哪儿?这里都有什么娱乐设施吗?”
顾黎走在她身旁,对方的身体偏热透着两个人的衣物很快传来一种温热的感觉,此刻一偏头就能看到她不施粉黛的面孔,长长的睫毛又密又卷垂着的眸子斑点,甚至有一块是淡淡的茶色心形。
他心里软软的,尤其是手里又抓住她软弱无骨的小手,像是抓着这世界上最柔软最易碎的东西似的,尤其是知道她的丈夫似乎很不重视她,不受控制的生出了很多想要好好保护她的柔情。
顾黎抿着嘴,眨了眨眼睛,手指控制不住的在她掌心搔刮了一下,随后笑道:“娱乐设施倒是有不少,不过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不如我们就俗套的看个电影好了?”
夏鹿跟着他进了电梯,果然这栋宾馆里也是男人多女人少,一见到她进入了电梯,周围的男人都用一种十分不尊重的眼神扫射过来,像刀一样让她如芒在背。
很快有一个长相猥琐的矮个子亚洲人欺身过来,并且很粗鲁的用手拍了拍她的脸,并且顺着颈子往下,用日语跟顾黎问候道:“很漂亮的小东西啊,是不是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