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他认得,是她的丈夫。
南橙此刻眼下有些青黑,几乎两天都没有沾过枕头,此刻全身冒着冷冽,一上来后先是扫了一眼顾亦春的脸,随后就一直目光沉沉的盯着不远处的夏鹿。
四目相对,看到夏鹿身上的伤口和血渍,他的心几乎碎了。
可是还是要强装着镇定,随后他冲着夏鹿扬了扬手,伸出手淡淡道:“我来接你回家了。”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夏鹿打散了,她身形涣散的挪动着脚步向往他的方向走,可是下一秒,身子一沉被后面的顾黎抱住了肩膀。
顾黎的声音很焦急,透着一股绝望的意味,他双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年轻的面庞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别过去,这里头有诈。”
夏鹿疑惑的回过头看了看顾黎的脸色,焦急不是作假,但是她还没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她的丈夫没有放起来,来接她了,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
顾黎一双明亮狭长的眼睛紧盯着对面的南橙等人,随后轻轻在她耳边耳语道:“他的手下没有带武器,你过去无疑是自投罗网,而且这人看起来根本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
“你这样轻易走过去会有危险的,现在登机,我们不出半小时就到达安全的地方,到时再说也不迟。”
夏鹿转过头有盯了一眼南橙后面的人手,确实都是赤手空拳,她皱起眉眼,随后轻声道:“不会的,我已经怀孕了,我告诉他,他再不济也不会…….”
夏鹿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顾亦春就突然晕倒在了地上,南橙站在一旁下意识的接住了她。顾亦春佯装虚弱的扶着南橙的胳膊,随后期期艾艾的哭起来道:“南橙哥,你终于来接我了,我都快吓死了啊~”
“夏鹿她把我从疗养院绑走,之后就伙同这个男人把我扔在了这个地方,还想,还想让人来侮辱我!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都碍于你们之间的夫妻情分没有说出口,以前害我被方书之那伙子人侮辱的人分明就是她!”
“她当时也是给我下了药,随后把我锁进了那个房间里。”
顾亦春一边说着一面面孔狰狞的大叫起来,“啊!!!”
“就是她,是她!快救我我南橙哥,救我,求求你救我出去啊~我不要呆在这个地方啊!”
南橙浑身一怔,之后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夏鹿。
夏鹿被他的目光一刺,不可置信的抖了起来。
那目光里都盛着什么复杂的情绪,她看不懂,但是那里头分明没有任何爱意和温情。
他信了。
夏鹿心里一紧,刚刚升腾起来破碎的一颗心又跌到了谷底,半晌她就听着顾亦春不停的对她控诉着,而南橙不停的温柔的拭去她的眼泪,终于讽刺的勾起嘴角,自嘲般的想,本就是事实,他怎么会不信?
顾亦春不仅哭闹起来,还很快的全身**的吐气了白沫子。
夏鹿在一旁看着她的各种演技,恨不得腾出双手给她鼓鼓掌才好。
张春霞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很快就配合的下令让团团保安将他们围了起来,随后厉声道:“想救人可以,拿钱!”
黑人保安很快将夏鹿的视线阻挡住了。
顾黎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很紧张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走吧,之后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逢时上面一直盘旋的直升飞机上也传来了顾安的叫声,“你们等什么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夏鹿心下凉成一片,很想用力冲着南橙大声呼喊一句:“南橙,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可是又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此刻说这种话又跟那些用孩子要挟男人的女人有什么分别,她要的,从来都是南橙堂堂正正的爱她一回。
不是机关算尽的欺骗,也不是岌岌可危的不信任,更不是现在这种被一个第三者搅和的纷乱的一派涂地。
趁着后面的骚乱,直升飞机很快又靠近了天台的位置。距离地面不到两米的位置,放下了一条软梯。
夏鹿跟着顾黎登上了飞机,伸出手被顾黎和顾安一扯,就被拽上了平稳的机舱内。
舱门很快合上了,夏鹿呆呆的坐在地上,已经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