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低着头轻声让她从一倒十数一下数字。
“一,二,三。”夏鹿脑子昏昏沉沉的盯着头顶的手术灯,很快陷入了昏迷。
宫外孕的手术由一名年轻的女医生执刀,采用腔镜手术这种微创手术方式。具有创伤小、术后恢复快、手术并发症少的优点。
因为采用腹腔镜手术的方法不必开腹,只需在患者的脐轮处及下腹部穿刺3-4个小孔即可完成手术。所以顾黎在外面坐立难安的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夏鹿很快就被几个护士退了出来。
她人还在麻醉中,半阖着眼睛,身上盖着一张白色的单子,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
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护士帮助顾黎将她推到了担任病房里之后,就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后走掉了。
顾黎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她的冰冰凉的小手,不停的在唇边吻着,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门“嘭”的一声被人急忙从外面推开了,顾安小跑着进了病房,一看到夏鹿的样子就一巴掌打在顾黎的肩膀上低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顾黎转过头,脸上已经是阴涔涔了,一双细长的凤眼还通红着,张嘴就是一种低哑的哭腔,“我什么都没有做。莉莉娅说她是宫外孕,不尽快手术,就有风险的。”
顾安脚下一松,连忙扶住了一旁的椅背,随后缓慢的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喃喃道:“顾黎,你不要骗我……”
“你不会是不想让她生下孩子所以…….”
顾黎脸上很快速升腾起一种狞色,转过头来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这种苦吗?”
顾安面色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你这会是动真格的了?难道不是为了不让他得到他的游戏?”
顾黎神色一暗,慢慢的转过头又在夏鹿的手上吻了吻,用手拨开她脸上的一丝碎发,无限柔情的说道:“也许一开始是吧,可是现在我真的没办法放手了。我想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顾安在后面慢慢的等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在一片寂静中道:“你想好了吗?你把她带到这里来是认真的吗?她是个好女孩,跟我们不一样的。”
“而且她又失去了孩子,已经很可怜了。”
顾安坐了半晌也没有得到顾黎的回答,顾黎只是神色铁青的一直摩挲着夏鹿的一只手。
不再回到她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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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内蓟城的大衍律所顶层,南橙一身黑色的西服全色带着急色。
一推开会议厅的大门,里面十几个老者的眼神齐刷刷的盯了过来。
旁边立刻有一位鹰眼的老头嗤笑了一声,中气十足的说道:“好啊,这个奸细终于来了。”
南橙冲着十几个老人微微鞠了一躬,随后坐到了正对面的座位上。
旁边的老人们立刻七嘴八舌的声讨起来,说话也是十分难听,奸细,叛徒,这种人就该抓起来的声音不绝于耳。
为首的李烨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南橙,南橙眼下一片青黑,似乎也是很多天没有休息过了。
最后他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有些沉重的微问道:“南橙,两个至关重要的人证,到底是不是你给放走的。”
“要知道安全屋的位置,除了你带着沈良田一伙人在把守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对方这么短的时间内,趁我们不便将罪证全都消灭了,这个实在是有点令人难以相信。”
南橙垂着眼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左手上面的婚戒。
想到昨天见到夏鹿的样子,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随后稳了稳气息抬头道:“是我将位置告知了白景言。”
“什么?!”周围哗然一片。
几个老人抄起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就朝他扔了过来。
尖锐的烟灰缸一下子砸中了他的额角,一块殷红的血渍不停的向下留下来。
倒是将他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染上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