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和陆野和江白羽一道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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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马车来到西郊长街,还未到正午饭点,酒楼里人并不多。江白羽一进门,掌柜的便迎上来招呼:“江爷,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了?可是对平时送过去的饭食不满意?”
江白羽笑着拍了一下掌柜的肩:“带朋友来尝尝。把你家的拿手菜都端上来,今儿我请客,别丢了我的面子。”
掌柜的憨笑答应。
三人去了二楼雅间。
小厮殷勤的给他们倒茶,又送了两份果盘叫他们先吃着。江白羽嫌他们碍眼叫他们先出去。
阮瑜有点心不在焉,看着窗外发呆。
江白羽瞥她一眼,道:“我原想着那么多人,又戴着面具,你和他应该是撞不到一起,所以没提醒你。”
阮瑜回过神,“我没有怪你。”
“他在我这儿赊了不少银子。”江白羽淡淡道:“这种地方花费都不小,他又是个爱赌的。他娘补贴给他的银子都败光了,但还是一直要来。”
阮瑜十分尴尬:“他还欠了你们银子?”
江白羽点头,伸出三只手指头:“这个数。”
“三百?”
江白羽笑了,“三千。”
阮瑜说不出话来了。
爹爹若是知道阮琨桦在斗场赊了三千两银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阮瑜觉得十分难为情,虽然她跟阮琨桦没什么交情,但毕竟算是一家人,阮琨桦赊欠了人家三千两,她却坐在这儿让人家请吃饭。
怎么都过意不去。
阮瑜张口,想说要不她帮着还一点。
江白羽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先就笑道:“不要你还。”
“哦……”阮瑜尴尬的把话咽回去,又问:“就不能不让他进去吗?”
江白羽摇摇头,“他身份摆在那里,不至于还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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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琅刚见完户部几个官员,打算把呈上来的奏表整理一下,便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
“三弟,怎的突然想到来我这儿了?”阮琅合上奏表,堆起一贯温和的笑。
阮琨桦直接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眯了眯眼问:“我手头上有点儿消息,太子一定感兴趣。”
“什么?”阮琅也坐下。
“我刚从西郊斗场回来,太子猜猜看,我碰见谁了?”
听到“西郊斗场”这几个字,阮琅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嫌恶。
“三弟不妨明言。”
“行,那我就明说了。”阮琨桦拍了拍座椅扶手,“我碰见了阮瑜。”
阮琅吃惊了一下,皱起眉,语气也变得严厉:“你胡说什么?”
阮琨桦:“可不是我胡说。她和西凉侯在一起,跟江白羽好像也很熟。”
阮琅脸一沉。
“还想听吗?”阮琨桦笑的颇有些无赖,“太子殿下,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阮琅看他一眼,轻嗤了一声,“你要多少?”
“一千两。”阮琨桦舔了舔嘴唇。
“五百两。”阮琅毫不客气给他打了个对折。
阮琨桦:“……”
“这消息我要是告诉那两位,你猜猜会是什么后果?一千两对太子来说不过就是个小数目,何必如此……”
阮琅:“你要是告诉那两位,不仅银子拿不到,你赊欠钱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阮琨桦:“……”
“得。”阮琨桦叹了口气,“五百两就五百两。”
阮琅“嗯”了一声,“回头送到你府上。”
阮琅向来说一不二,因此阮琨桦也不担心他会得了便宜不认人,便继续说:“有意思的是今天的斗奴,江白羽好像打算放了他。我一打听,才知道这斗奴原本是荣家的雄奴。”
阮琅:“那又如何?”
阮琨桦笑了两声:“太子还记得阮瑜是怎么救的陆野吗?正是撞见陆野被雄奴打的奄奄一息,才出手救了他。照理说雄奴是荣家释出的,攒了银子完全可以自己过活,怎么会又跑回斗场?而陆野又跟雄奴有仇。”
阮琅:“你的意思是,陆野把自由身的雄奴又捉了回去?”
阮琨桦:“不错。这一会儿把人捉进去,一会儿又把人放了,斗场是这么来去容易的地方?那江白羽虽然看着文文弱弱,为人也客气,但做起事来却是相当独断,能这么顺着陆野的意思,关系必不寻常。”
“况且……”阮琨桦又道:“江白羽身为七杀堂副使,往年都是待在金陵。北直隶都是各地的分堂主在管着。如今突然在京城现身,实在有些可疑。”
阮琅看着阮琨桦,虽然阮琨桦平时混,但不得不说他分析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那你想个法子,把雄奴带过来。”阮琅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