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瑜听到这话愣了愣。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身边连个可靠的婢女护卫都没有,身上就揣了二十两现银。
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他。
“你不会吧?”阮瑜弱弱的问。
陆野认真回答:“不会。”
但是他想把她拐走,再也不回来。
*
马车行了四天四夜,中途在客栈休息过两次,终于在第五天清晨赶到长兴县的城门外,一大早城门还未开,两人便在车内闭目养神。
过不久,护卫来禀报说门开了,问是否出发。
进县城的时候,守门的士兵将他们拦下来检查了一番,没见到夹带危险的东西,便放他们进去了。荣家的酒楼在城内比较繁华的地段,此事刚开门做生意,迎接一些来吃早饭的客人。
“哎呦,大人快请进,吃饭还是住店哪?”掌柜的看陆野一行衣着考究,便知好生意上门了,亲自来招待。
陆野:“要六间房,早饭送上来。”
六间房,他意见、阮瑜一间,剩下的护卫两人凑一间。
“好嘞!”掌柜回头喊:“小笋,六间房,快带客人上楼,热汤茶水准备上!”
“来了!”那名叫小笋的伙计走出来,殷勤的领着他们上楼。
护卫掏出两锭银子,丢给展柜的道:“定金。”
掌柜的笑得眼都睁不开了。
众人上楼先梳洗了一番,就着桶里的热水,感觉浑身的筋脉都活过来了。梳洗完伙计把热腾腾的早饭端上来,众人都吃了个饱。
女孩子洗澡比较麻烦,陆野端着早饭来敲她门的时候,她还在抹面脂。
屋里暖烘烘的,她怕冷,所以特地叫小厮多上了几盆炭火。
“进来。”阮瑜刚洗完澡心情好,声调也跟着上扬了。
陆野推开门,看着小姑娘坐在镜子前又涂又抹,不禁笑了一笑,把早饭给她放在桌子上:“吃早饭了。”
阮瑜点点头,潦草的在额头处抹了两下,就小跑过来,“好香啊。”
其实就是些包子、粥、蒸饺之类的东西,只是因为饿,所以闻起来香。
阮瑜拉着他坐下来,要跟他一起吃。中途阮瑜问他:“他们不会怀疑我们的身份吧?”
陆野说:“不会。淮南侯还不知道我来了长兴县。”
阮瑜一边捧着一个肉包子在咬,一边看着他。
“怎么了?”陆野笑。
阮瑜说:“不管你去哪、做什么,别忘了把我带上。”
陆野微怔。
“知道了吗?”阮瑜强调,“不要因为你觉得危险,就把我一个人落在客栈。”
陆野顿了顿,说:“好。”
*
吃完早饭,众人在屋里休息了一上午,养养精神。等到午饭的时候才一齐下去。
阮瑜的头发被烘的差不多干了,简单利落的挽了个髻,套上衣服下楼。因为长兴县是个小县城,来客栈投宿的人不多,即便是饭点,除了他们也只有寥寥几人。
阮瑜和陆野坐在一桌。伙计一边笑眯眯的上菜,一边问:“大人从哪里来呀?”
陆野道:“金陵。”
“大人是来跑货的?还是来走亲戚?走亲戚不一定能走得到了,咱们这儿地方太小,但凡家里有点儿积蓄的都往外搬,唉……”
陆野笑笑,“都不是。我替我家主人来买点儿东西。”
那伙计眼珠子咕噜一转,笑问:“什么东西呀?”
陆野看他一眼,摇头:“不能说。”
伙计嘿嘿笑了两声,没再问话,端着盘子走了。阮瑜余光瞥到伙计将掌柜拉走,两人贴耳说了点儿话。
阮瑜小声道:“是不是太明显了?他们会怀疑的吧。”
“不至于。”陆野拿起筷子,说:“安心吃饭。”
下午他们装模作样的出去转了一圈,一直到晚饭才回,进门时陆野故作恼怒:“不是说都安排好了?结果人呢?上头要人没有,我是不是要用你去补?”
那护卫低头一声不吭,一副任凭打骂的样子。掌柜的看见了上来道:“大人何必这么大火气?这是怎么了?有话好说嘛。”
几人进去坐下,陆野接过伙计递来的热茶,摆手:“说不得。他们办事不利,掌柜的你别管。”
掌柜回头跟小厮对了个眼神,小厮一副“我就说吧”的得意表情,掌柜思量了会儿,又笑:“本来大人的事儿我作为外人是不该管的,但我好歹在长兴县营生了十几年,若真有什么事儿,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陆野眼神一动,扭过头盯着掌柜的打量,似乎在犹豫。
“大人是要找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什么模样?”掌柜也是个谨慎之人,陆野未表明来意之前,他也不暴露自己的意图,只是不断的套陆野的话。
陆野叹口气,“倒也不是找人。”
“那是找什么?”
陆野招了招手,示意掌柜的过来点儿。掌柜凑过来,听陆野说:“我家老爷,想找个有资质的斗奴从小养着,本来说好的,结果刚刚去那户人家说孩子已经被买走了,我问他是谁买的,他又不敢说,看来这回是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