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夫人请便。”
两名护卫站出来,跟随阮瑜离开。
“长安,你去追马车。平安,你跟我去县衙。”没走多远,阮瑜就急切吩咐。
长安冲阮瑜一抱拳,转头就去追了。
县衙在广仙客栈隔壁那条街上,两人穿过去,没急着敲门,而是在衙门前面徘徊等候。如果陆野出事,长安会放出信号,到时候再向衙门求救。
*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在一间宅子前停下了。
周围都是些类似的宅子,因此并不显眼。只是这宅子上头没有牌匾,说明是个无人居住的荒宅。
掌柜的有节奏的敲了七下门,门内有人出声问:“谁?”
是个极沙哑的男声。
“是我,黄觉。”
门从里面被打开,门内站着一个神情凶恶的男子,先看了掌柜的一眼,然后一直盯着陆野打量。
掌柜的道:“这位是客人,要挑个孩子。”
男子把路让开,问掌柜的:“怎么找上的你?”
“这你就甭管了。”掌柜的回头招呼陆野,“大人跟我来。”
陆野笑了笑,跟随掌柜的走进去。
那男子应该只是个看门的,留在原地没有跟着他们。宅子不大,看起来也有些老旧。掌柜的引着陆野来到一间房,让陆野先在门外等等,他关上门不知捣鼓什么,过了会儿又把门打开,笑眯眯的请陆野进来。
这本来应该是一间书房,书架上零零散散摆着些书,书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书房和密道相连,一面墙缺失了一块,里头是中空的,站在外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掌柜的点了盏油灯,进了密道,陆野跟着他进去。
空气中飘来浓重的酸腐味儿。
和西郊斗场那里的味道很类似,只是更为浓重。大约是因为斗场地方大,味道扩散开来便没那么刺鼻。
掌柜的自己都受不了,拿袖子掩住鼻口,说:“味道是不好闻,大人忍一忍。”
密室不大,有点儿像牢狱。五个看守围坐在一起,吆喝着划拳。一边墙壁上挂着绳锁钩子等物,地上有斑斑血迹。十几个孩子窝在三个牢房里,全部是蓬头垢面,有的抱在一起睡觉,有的还醒着,睁着眼睛警惕的盯着来人。
“大人。”掌柜的道:“您看看,有没有合您心意的?”
陆野慢悠悠转了一圈,问:“都是多大年纪的?”
掌柜的:“多大年纪都有!最小的十岁,最大的十六。一般人家都喜欢挑十四十五的,相对贵些。其他年纪就稍微便宜点儿。”
陆野点点头,说:“能不能让我进去挑?”
掌柜的爽快答应:“来个人,把门打开!”
一个看守一边朝这边来一边摸腰上的钥匙,“咔哒”一声,锁开了。看守把门锁拽下来,说:“大人进去瞧吧。”
陆野箍住看守的手腕,乘他不备,将一圈钥匙都抢了过来,然后反折了看守的手臂,拖着他到墙壁边上,取了条绳子飞快的打了个结。
掌柜的终于反应过来,面如土色,跳脚道:“快!杀了他!别留活口!”
其余四个看守人手一把弯刀,吼叫着朝陆野砍过来,陆野一手拽着绳子,一手迎战,先夺了他们的刀,再用绳子将每个人捆一道。
最后五个看守严严实实被扎在了一起,背对背靠成了一个圈。掌柜的见状要逃,被陆野拽着后领拎了回来,另外给他捆了一道。
外面传来脚步声。
应该是被掌柜的的喊声吸引过来的,这院子里的护卫。陆野随手抄了把刀就冲出去。
*
一场血战。
陆野独自厮杀了一会儿,长安找到了这里,先放出信号,随即加入了战斗。没一会儿,阮瑜和平安带着县令和官兵也赶到了。
官兵把老宅这里的人都给围了起来。
陆野把刀一扔,绕过地上横躺着的尸体往阮瑜的方向走过来。
血沿着手指往下滴。
他手臂上被人划了一道,伤口比较深,而且刚刚一直在打斗,血没法儿凝固。
阮瑜眼睛一红,取出丝帕跑过去,哆哆嗦嗦的给他系上。
陆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事。”
丝帕很快也被血染红了,阮瑜低头抹了抹眼泪,问:“疼吗?”
“不疼。”陆野笑了笑。
“怎么会不疼呢?”阮瑜声音都在抖,“先去找大夫吧,让大夫处理一下。”
她实在是慌张极了,所以压根儿没考虑到眼下这个棘手的场面,如果陆野不在根本无法收场。
“有这个就够了。”陆野指了指阮瑜给他系上的丝帕,笑道:“县令大人还等着我呢。”
陆野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的长兴县县令。
县令朝这边走过来,铁青着脸。
“这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