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眼皮子动了动,手摁上额头,慢吞吞睁开,缓了一会儿“唔”了声,笑着朝她看过来:“你这么问我,让我感觉我们在**。”
阮瑜:“……”
她扭头就走不想搭理他。
陆野伸出一只手勾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从背后紧搂住她,因为刚睡醒的关系,嗓音听起来沉闷暗哑:“忘了?是你不要我走的。”
阮瑜冤枉:“我什么时候不要你走了?”
“昨晚睡着后喊我名字的是谁?”陆野慢悠悠捏着她柔.软的手心,慢条斯理道:“你都那样叫我了,我怎么忍心走?”
阮瑜:“……”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喊了陆野的名字还是陆野自己瞎诌的,不过,“我昨晚确实梦见你的。”阮瑜道。
陆野笑起来,“我知道。”
阮瑜:“……”
她大致回想了一下梦的内容,还是觉得被气到了,语气难免有点凶巴巴,“我梦见你连续三天放我鸽子。”
陆野:“……”
梦的真好。
陆野捏她手心的动作一顿,安抚似的揉了揉,略带紧张的问:“还生气吗?”
“生气。”阮瑜转过来,满脸写着不高兴,“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三天都没来?我为什么夜夜跑过去等你?我们是有什么交易吗,非得在晚上进行?”
一连串问题把陆野问的哑口无言,尤其是最后一个。
“我被巡逻的侍卫抓到,关了三天。”陆野轻描淡写道:“我没办法来见你。”
以前他没有告诉她他爽约的缘由,因为他不希望她知道了担心,也不喜欢把自己的无能归咎到这些外在的因素上,因此只是默默承受她的脾气,尽力安慰。
时过境迁,提起来不过是一桩久远的往事,所以也不介意让她知道。
阮瑜一愣,自责的蹙起眉,“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咬了你……”
她依旧能回想起梦里的心情,她一个人无助的缩在角落里,明明那么怕黑却还是锲而不舍的夜夜跑去等他,期盼着他出现,然而夜夜失落而归。所以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心里积攒的委屈和害怕就全部都跑了出来,让她迫不及待抓住点什么。
陆野摸摸她的脸,“无妨,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阮瑜:“……”
心里刚升起来的自责和心疼被陆野一句话给刮的毛儿都不剩,阮瑜脸颊迅速蹿红,又羞又恼的给了他一个“你有病吗”的眼神,拍掉陆野放在她腰上的爪子,“变.态!”
陆野无奈的笑了笑。
*
两人在一起吃过早饭,忽然有人报说田夫人求见。阮瑜倏地瞪大双眼,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陆野,“你说谁?”
“田夫人。”
阮瑜做贼心虚,怀疑田秀娥是来抓包的。
陆野无动于衷的吃着早饭,阮瑜为难道:“那……请她去前厅候着吧,我马上过去。”
“我没请她。”阮瑜先撇清自己,“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
田夫人此人或许算不上大恶,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愚昧无知贪婪自私,但是来了京城之后又闹出不少丑态,被达官贵人玩弄嘲笑,容易使人把她往“良善无害”的方向上去想。但阮瑜只要一想起田秀娥把九岁的陆野卖给七杀堂,她就浑身发冷对田秀娥生不出一丝好感。
之前帮她,也不过是为了陆野。
她不希望陆野觉得自己跟田秀娥有什么特别的来往。
“嗯。我想也是。”陆野不咸不淡的应了句。
阮瑜握住他的手,坚持道:“等会儿你跟我一块儿过去。那儿有个小角门,你从角门进去,可以通到前厅,你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们一起听听她要说什么。”
“不用这么紧张。”陆野反握住她的手,笑了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