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他想错了。
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怎么都不会变的。
江白羽满意的笑了笑,答应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你不觉得萧桓的死很蹊跷吗?”
陆野盯着他,示意他不要卖关子,赶紧说。
江白羽懒懒道:“萧元吉在萧桓众多儿子中表现一直很出色,萧桓卧病之后萧元吉便代为打理府中事物,稍有空闲就要到他爹床前尽孝。可是偏偏萧桓病死的那天萧元吉去了城外,晚上才回,那时萧桓已经咽气了。当时萧桓身边只有四子萧元孚,据说是萧桓死前专门传召了萧元孚。”
“而这个萧元孚,也是最早丧命的。”
陆野神经一紧,“你的意思是,萧桓生前可能是想改立萧元孚为世子。以萧元吉的立场,应该寸步不离跟着他家老爷子,以防老爷子临时出什么变动。但是偏偏他出去了,给了萧桓和萧元孚独处的机会。”
江白羽点头:“没错。萧元吉这么做很古怪,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萧桓故意把萧元吉支走,想乘萧元吉不在的时候扶持萧元孚上位;要么是萧元吉迫不及待对萧桓下杀手,自己出城避人耳目,这样即使有人怀疑萧桓的死因,他也可以把责任推给萧元孚。”
陆野叹了口气,“萧桓的死不简单,要好好查。对了,萧元孚的母亲还在吗?”
“在的。”江白羽脸色并不轻松,“但是听说……已经疯了。”
“疯了?”陆野诧异。
“对。那妾室出身青楼,儿子死了只剩下一个女儿,拿着萧元吉给的一大笔钱买了间宅子,和女儿生活在一起。据说是因为邻里指指点点,经常说些不好听的话,那妾室精神上忍受不了。”
陆野挑眉,“还有个女儿,多大了?”
江白羽不坏好意的笑起来,“十七,还没嫁人呢,怎么,侯爷感兴趣?”
陆野无言片刻,懒得理他,“十七岁,那五年前就是十二岁,应该懂事了,关于她哥哥的事情,也许她知道一点。”
江白羽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完全提不起兴致继续打趣:“放心,那小姑娘也一起接来了。”
*
次日,饭桌上陆野把他们查到的东西全都告诉了阮瑜,省去了没有事实根据主观臆测的那些,只保留了事实。毕竟,让阮瑜知道自己可能跟一个沾满自己兄弟鲜血的变态待在一个屋檐下五年,她定会感觉到后怕的。
但即便他不说,阮瑜也能猜测到。
阮瑜**在外的皮肤都感受到了嗖嗖的凉意,一股恶寒从胸腔泛起,让她觉得很恶心。阮瑜转过头干呕了几声,陆野倒了碗温水给她,搂着她颤抖的肩膀,尽量让她安定下来。
阮瑜喝了温水,脸色苍白的倒在陆野怀中,簌簌发抖的身子在陆野的安抚下逐渐平静,她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揪着陆野的衣服,小声说:“我怀疑,他可能无数次想过要杀我。”
连亲生兄弟都能下得去手,妻子又算什么?
而且她从来不给萧元吉一分好脸色,萧元吉想必恨透了她。她能完好无损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
“放心。”陆野轻轻在她胳膊上顺着,“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你要是出了事,太子第一个不放过他。他是舍不得自己的命的,所以他不敢动你。”
阮瑜想起来,阮琅告诉过她,她就是外祖母递到萧元吉手中的阮琅的“弱点”,他们要合作,就必须有她这个纽带存在。
阮瑜艰难的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但是看这满桌的饭菜已经没有食欲了,反而有点儿反胃。她委委屈屈的抱住陆野,双手从男人的腰侧穿过去,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我只要一想到,我跟这样一个人住在一间宅子里,他可能刚跟我说完话转头就吩咐手下去除掉一个人,我就很害怕。”
而且她还是这个人名义上的妻子。
“都过去了。”陆野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在她眼角蹭了蹭,“看着我,阿瑜,你现在已经离开他了,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不会给他再靠近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