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蹊跷(2 / 2)

薛氏停顿片刻,喝了口水,“是我的那个姐妹,她告诉我这案子别有隐情。杀人的的确是那个凶手没错,但是县衙有官吏查到凶手行凶前段时间,一直出入妓馆赌坊,而且都是开销极高的那种,周围的邻居说他经常烂醉。这么一个沉迷享乐的人,会突然想不开去杀人吗?”

薛氏看着阮瑜和陆野,希望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肯定。

“当然不会。”阮瑜说:“虽然也可以说是凶手在作案前放纵自己一下,但是如果是开销极高的地方,他有那个财力吗?”

“没有。他穷困潦倒,妻儿都忍受不了他,远走高飞了。”薛氏回答。

“那他有赊账?”

“也没有。”薛氏神情严肃,“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去按照这个路子查了。妓馆的人说他出手很大方,在赌坊输的钱也都是一次给清。账目我都要来了,这个做不了假。”

“还有……凶手的妻儿,他们本来住在杭州,事发之后消失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才重新出现,购置了一间大宅,日子过得非常不错。”薛氏说到此处,忍不住咬了咬牙。

“现在还在杭州?”

“不知道。我好久没留意他们的动静了。不过我有他们的画像,这次上京也一并带过来了。”

薛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宣纸,纸有些泛黄发皱,边角折了起来,显然是有些年头了。阮瑜把纸打开,上面是一个女人的画像,消瘦,颧骨很高,有一种精明的气质。

“她叫什么?”阮瑜问。

“范嫣。”

阮瑜点点头,把纸叠起来放在桌上,“我们会安排人去查的。”

陆野轻轻敲了桌子一下,若有所思,“凶手呢?处斩了?”

“是。”薛氏不知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行刑的那天我去看了。当时那个凶手脸上都是血和泥土,看不清楚样子。但是记得凶手的脖子上有一颗痣,在……这边。”薛氏摸着自己的脖子,给他们比划了一下。

“但是行刑时,凶手的痣是在这边的。”薛氏把手往右下方移了一下,蹙着眉头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但是后来想想,确实不大对劲。”

阮瑜跟陆野对视一眼。许多死刑犯在行刑前,如果给了足够多的银子,或者是上面有人要求,的确能悄无声息的偷梁换柱。换一个容貌相似的犯人上去,代替他受刑,而这个犯人,从此改名换姓混迹在普通百姓间,照样过日子。

京城这样的事很少,因为一旦被查出来得不偿失,但是地方上如果没有靠得住的官员镇守,这样的事情就会连续不断的发生。

所以杀死萧元意的犯人并没有死,还活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是要查就得赶紧查,昨晚她和陆野出城已经惊动了萧元吉,他若深究,不难查到薛氏等人已经上京,到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去灭当初那个犯人的口。

“等我一下。”陆野起身,拿着那个女人的画像走了出去。

平安候在门外,见陆野出来恭恭敬敬的问好。

陆野:“七杀堂的人昨晚都回来了吗?”

“回来了,没有跟汝南侯的人碰上。”

陆野把画像交给平安,吩咐:“找个人,把这个画像多临摹几份。这个画像上的人叫范嫣,在杭州,交给江白羽去找,咱们的人别动。”

“是,侯爷放心。”平安把画像收下。

陆野又嘱咐:“动作一定要快,一定要抢在萧元吉杀人灭口之前把人找到。如果人已经死了,给我查清楚死因。”

平安领命离去,陆野转身回到屋子里。

薛氏紧张的望着他:“是让人去查范嫣了吗?”

“嗯。”

薛氏心里有了点儿踏实的感觉,好像报仇雪恨的机会已经近在眼前了,她点头说了几句好,抹了一下眼角,“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阮瑜递了块手帕过去。

“对了,那个县令是不是也要查?”薛氏征求的看着陆野和阮瑜:“他知道的不少,很多证据都是他隐瞒的,应该把他抓来,好好审一审。”

“不急。”阮瑜开口:“县令毕竟是官员,我们一动他,萧元吉立刻就会知道,所以先派人盯着他就好,不宜打草惊蛇。”

“哦。”薛氏点点头。

“姐姐说完了吗?”韦氏问。

“说完了说完了,妹妹,把你的事也跟他们说说吧。”薛氏平复情绪,凄怆的笑了笑。

韦氏酝酿了一会儿,开口:“我有两个儿子,老六和老七。老六计较机灵,老七比较安静,但是的确,都挺得老爷喜欢的。”

韦氏说到此处,不知该哭该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被萧家赶出来以后,我就带着他们回了蜀郡。我是去投奔娘家人的,可是没想到,娘家人都已经不在了。那天他们兄弟俩出去玩,很晚了还没回来,我就托人去问,结果县衙的人来告诉我,他们两个掉下山崖摔死了,让我去认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