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杨氏、薛氏和韦氏被人带走了。”周其深声音也是冷冷的,毫无温度。
萧元吉还没从刚刚的情意绵绵中抽身出来,茫然问:“谁?”
周其深嘴角动了动,面无表情的说:“你爹的三个妾室。”
这一句话,仿佛一阵冷风,彻底把萧元吉给吹醒了。
“怎么回事?”萧元吉紧皱眉头。
周其深道:“暂时还不清楚。你前几天要我留意一下杨氏她们,我派了几个人悄悄去探查,结果杨氏、薛氏和韦氏全都不见了,半个多月前消失的。有人看到她们跟一些外地人接触,我怀疑,有人已经发现了,并且想拿旧事做文章。”
萧元吉会让周其深留意杨氏等人,是因为那天去城外追踪阮瑜和陆野的踪迹,生出了点儿疑心。那天阮瑜的举动实在奇怪,萧元吉也是心里有鬼,所以不放心让周其深去注意一下。
没想到,真的被他猜中了。
萧元吉没想到阮瑜真的会动跟他和离的心思,除了祖母和皇后等人的意愿不肯违拗之外,因为自己有了私情,要跟自己的丈夫和离,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是要被天下人耻骂的,阮瑜又是大昭唯一的嫡公主,此举无疑会激怒皇帝。
与全天下为敌,哪会有这么倔的人?
萧元吉觉得自己简直看不懂她了。
萧元吉往前走了几步,又背着手走回来,摇头哼笑不止,觉得自己看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愤怒与悲哀交杂。
就这么讨厌他?
宁愿跟全天下作对也要跟他撇清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侯爷。”周其深觉得萧元吉反应有点儿失常,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萧元吉被人喊了一声,如梦初醒,摆摆手说:“没事,我知道她们在哪。”
周其深:“?”
“她们在公主府,或者是西凉侯府。”萧元吉兀自说了下去,“那天我亲自给她们让了路。”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嘲讽了笑了自己一下,“既然如此,不该留的人就都杀了吧,注意别留下痕迹,做的不好是要出事的。只要人都死了,他们能查出来什么?”
萧元吉冷冷一牵嘴角。
“侯爷如果说的是那两个县令的话,我已经派人动手了。”周其深道:“但是还有些杂鱼……”
“怎么了?”萧元吉不耐烦问。
“有些杂鱼跑了,我手上没有他们的下落,要找的话恐怕要费些时间。”
“找!”萧元吉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冷着脸道:“一定把他们揪出来!要是让阮瑜的人先找到,我们一个都逃不了。”
周其深一惊,很快又恢复他冷淡沉肃的样子,心情却很复杂:“是公主?”
当初萧元吉为了娶到她,耍了多少手段,使了多少心计,二人却没和睦过一天,最终还落得个反目成仇你死我活的下场。
真是嘲讽啊。
萧元吉冷笑一声算是作答。
“侯爷,如果跟我们作对的人是公主,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周其深顿了顿,“是和离。”
“和离”两个字一传到萧元吉耳朵里,萧元吉倏然瞪大了眼睛,恼恨的瞪着周其深。
周其深不为所动,他年纪已经这么大了,看得多、也看得透彻,许多事情看破不说破而已。萧元吉跟阮瑜的这段姻缘是妥妥的孽缘,唯一支撑着它的就是其背后代表的势力结合,两人没有任何的感情。
这样的姻缘,多半沉如死水,可偏偏阮瑜不是听天由命的那种人,她即便斗的遍体鳞伤,也不会胆怯分毫。
“公主要和离,那便遂了她的心愿算了。”周其深道:“与其让她把那些事情挖出来,不如现在就向皇上皇后禀奏和离,那样侯爷的地位和性命都不会受到影响。”
周其深看问题的方式很直接,他只要用最简单最可行的方法达成目的,不会轻易冒险。公主下嫁汝南侯的好处虽然很多,但是一旦那些事情曝光,汝南侯府将彻底没落。
萧元吉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
“为什么?”周其深犀利的目光望着他,“侯爷在留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