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已经有了点儿苏醒之意,手往自己身边摸了摸,没摸到人,心里顿时涌上来一股失落感,结果听到阮瑜跟平安谈话,吊着的心突然又掉了下去。
他故意闭着眼装睡。
阮瑜把粥放下,坐在床边唤他起床,轻唤了几声后见陆野没反应,便凑到他耳边道:“我给你煮了粥,再不起来我就给别人吃了。”
这句话十分奏效,陆野当场睁开眼,嘴角噙着笑意看她:“你要给谁吃?”
“给谁都行呀。”阮瑜撑起身子,笑眯眯道:“平安,或者是左七杀的那些大哥……”
“喊谁大哥呢?”陆野摸上她后颈,不许她离自己太远。
阮瑜不答,脸色微红道:“快起吧,把粥吃了。”
陆野偏不放开她,一个翻身将她按到床.上,手垫着她的后脑,重起轻落,使坏似的在她唇上一咬,“快说,喊谁大哥?”
阮瑜被他逼的没有办法,垂下眼帘弱弱道:“你,行了吧。”
“那你叫一声。”男人越发得寸进尺。
阮瑜脸红的像个小柿子,羞恼看他一眼,见他眉毛上挑兴致盎然,也不忍搅了他的兴头,心想他刚经历过一场煎熬,自己就多顺着他一些吧,于是小声喊了句:“哥哥。”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便染上了些千娇百媚的味道,柔柔.软软,听着就好欺负,酥的人骨头都化了。
陆野胸口一阵涌动,连忙放开她坐起来,状若无事笑道:“小妹真乖。”
阮瑜不跟他一般见识,叮嘱他道:“快洗漱去,洗漱完就吃早饭。”
陆野飞快的洗漱完,坐在桌子旁吃着阮瑜给他准备的粥,心中十分熨帖,一直隐隐作痛的胃也消停下来,他暂时又可将那名曰钻心的小虫抛至脑后了。
可阮瑜不像他这么粗神经,难免要将那小虫的来龙去脉问清楚。
“我第一次上京之前那老东西给我吃了一颗药丸,这药丸里面就是钻心的幼虫,当时我不知道。可即便我知道,也不能不吃。这虫雄雌为一对,一般将一只下在人身上,另一只自己留着,三丈之内,一只虫受到的任何伤害另一只虫都会感觉到。过了三丈,这效果就不那么好了”
阮瑜:“跟你同一批上京的人呢,他们也吃了?”
“这虫很难养,养百对也才能出一对真正的‘钻心’,他只给我一个人吃了。”陆野冷笑笑,“他怕是早就预见到我有朝一日会跟他作对,所以先下手为强,把我控制住。”
阮瑜沉默片刻,问:“所以你的胃疾是这么来的?”
“有这个原因。”
“平时呢?尹朔离你很远,两只虫感应不到,那你身体里的这只虫是不是就不会有动作?”
陆野笑,“当然。”
“你骗我。”阮瑜直勾勾盯着他,“蛊虫一旦进入人的体内,便以人体为食,怎么可能在你体内一动不动?”
陆野尴尬笑了两声:“阿瑜。”
“你实话跟我说,蛊虫是不是会在体内噬咬?”
陆野轻叹口气,“没关系的,阿瑜,真的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阮瑜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水雾朦胧,“你能不能在乎你自己一点,能不能不要把自己的生死看得那么无所谓,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
陆野一怔,心中又柔.软又内疚,几乎要溢出来。
“阿瑜。”他上前抱住她,抚着她的背,温声道:“我说没事,是因为这虫侵蚀的很缓慢,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触及我的心脏。”
“那要是触及了怎么办”阮瑜突然慌了,捧着陆野的脸问:“会怎么样?”
她眼中极度的慌张和恐惧刺痛的他,陆野抿了抿唇,不忍告诉她事实,但也不愿骗她,“我不知道。”
阮瑜定定看了他许久,眼中的水雾使得她看不清晰,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抖下一滴眼泪,紧紧搂住他道:“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要怎么才能把蛊虫取出来?”
陆野说:“那得找到养这蛊虫的人,利用其中一只把另一只吸引出来。”
“养蛊虫的是谁?”
陆野苦笑:“不巧,是尹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