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七杀在山寨外面埋伏了火药阵,一旦外人闯入踩中阵法,就会立刻爆炸。
江白羽命人提了几桶水,泼在山寨前的那片土地上,火药受潮自然无法点燃。随即有几个身手矫捷的高手从高墙外翻进去,无声无息的放倒了几个正在巡哨的右七杀,里头几个头领还在寻欢作乐不知天日,左七杀的人悄悄溜进去,有的蹿上了房梁,有的躲在门后,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冲进去把人一网打尽。
江白羽在山寨外头悠闲自得的抿一口酒,笑着想:太子的铁骑他虽奈何不得,区区右七杀总是没问题的。
须臾,右七杀上下被捆的严严实实,押到江白羽面前来。
“是你!”右七杀的副使长相和尹朔一样磕碜,是个地包天,江白羽私下一直唤他“野狗”。
野狗瞪圆了眼睛,被人捆了还不安分,跪在地上身子往上一跳,像是要从江白羽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江白羽“哎呀”一声,笑道:“不好意思,手下人不知轻重,怎么把你也给绑了?”
野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睛上翻,示意:还不给大爷松绑?
江白羽拍拍他的脸,“不过,瞅着你这副狼狈样儿我心里还怪喜欢的,你主人呢?”
“关你屁事!”野狗甩了一下脑袋,恶狠狠道。
“都这样了,还跟我犟呢。”江白羽笑眯眯说:“现在不说没关系,等会儿见了陆堂主希望你精神点儿,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啊。”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旧情。江白羽当初直接追随陆野进的左七杀,跟右七杀的人最多只是点头之交。
野狗听见“陆堂主”三个字,脸色白了白,心里发虚,但很快又恢复成刚才蛮横的样子,朝地下啐了口,“我呸!他算哪门子堂主!”
江白羽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人押上,这就回去。
金陵不比天子脚下治安严谨,七杀堂在江南作威作福多年,连地方官员都要巴结着。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新官上任想要在江南站稳脚跟,多少要倚仗七杀堂。现任应天府尹也才上任三年,听手下汇报七杀堂押着人招摇过市,他是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的。
江白羽确实招摇,直接用上了押送犯人的囚车,把右七杀塞进囚车笼子里,就这么回了右七杀的老巢。
那是一间老宅子,占地之大在金陵这地方也算数一数二的了,里头的布置很有讲头,当初尹朔特地请了好几个风水先生布置了一个风水局,就怕挡了自己的运道。
老头子哪能想到,自己的宅子会被这群“蛮横之徒”闯进来,破坏一气呢。
突然有人拆家,尹朔的小妾们扛不住了,一个个嘤嘤嘤哭着出来,以为是尹朔终于遭报应,官府来查封了。却没看到官府的影子,拆家的人脖子上也有图腾,跟尹朔倒像是一派的。
她们瑟缩抱团在一起,自以为大难临头。
阮瑜看了她们一眼,奇怪问:“这些都是尹朔的妻妾吗?怎么年纪那么小,最多十二三岁吧。”
江白羽“唔”了一声,道:“尹朔喜欢十岁多的小丫头,自己在家里养了一堆,人家给钱的话也会卖,还专门开了一间这样的馆子。”
阮瑜想到尹朔跟她说的那番话,不禁哆嗦了一下,愈发觉得恶心。
“这只是他营生里的一样。男孩子收来可以做斗奴,女孩子收来他要是看得上就放在自己身边,玩腻了之后放到馆子里,反正官府也不敢查。之前侯爷治理贩卖斗奴的案子时,顺手敲打了一下,那间馆子关了一段时间,现在是不是又开了就不知道了。”
阮瑜往那几个丫头身边走,陆野拉了她一下,阮瑜回头对他笑笑,示意他放心。
“你们是哪里人?”阮瑜问。
那几个丫头脸上挂着泪痕,怯生生看着她不敢说话。
“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回家吧,需要盘缠的话我这里有。”
阮瑜从荷包里拿出几锭银子,一人一锭。人太多,一荷包的银子很快见空,阮瑜抖了抖荷包,刚想尴尬的说她回去找找,陆野就把一只荷包送到她面前。
阮瑜感激的看他一眼,给剩下几个人都分了银子,跟她们说:“最好三五个人一起上路,外面坏人多,你们要是信我的话,我找几个人送你们。”
女孩儿们惊慌摇头,发出细弱的声音:“不要”。
陆野垂眼看着她们,“我的人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你们单独上路才危险。”
这些女孩子怕是被尹朔折磨怕了,仍然不肯,阮瑜只得让她们自己走。等她们出了宅子的大门,陆野叫几个人远远跟着,不要让她们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