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打击他的机会,当年他就不该一时心软,郝连玄翼愤恨地想着。
“我当然是在救人啊,诊脉讲求望闻问切。我看了,闻了,也切过了,只是这病人现在昏迷着,问这一项我就只能找阿翼你了嘛。这些问题对治疗很重要的,阿翼你快回答我。”啧啧,表哥大人恼羞成怒了呢,凤凌雪心里的小人兴奋地两眼发光。
郝连玄翼恼怒地瞪了凤凌雪半天,可是被他瞪着的人却是一点都不害怕,依旧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郝连玄翼先败下阵来,挫败地道:“是,你说的都没错。朕临幸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可是她竟然敢拒绝朕的恩宠,还割了自己的手腕。”
说起这些,郝连玄翼的眸中闪过一阵迷茫。直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倾城为什么会自杀。
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如此抗拒他的宠幸。他还记得邱素素昏迷时呢喃的名字,猜测她可能心有所属。可是宫里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女人,夜妃就是其中之一。他也宠幸过夜妃,虽然只有那么一次,但是夜妃依旧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凤凌雪敏锐地捕捉到了郝连玄翼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微敛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深思。
郝连玄翼对邱素素超乎寻常的重视却是引起了凤凌雪的兴趣,但是过去郝连玄翼冷心冷情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根深蒂固。凤凌雪虽然猜测郝连玄翼是动了情,内心深处却并不相信这个论断。
他一直在用一种玩笑的心态看待这件事,可是郝连玄翼刚刚的模样,却让他不得不严肃起来。
因为,他那看似无厘头的猜测,似乎真的命中了事实。
凤凌雪忍不住再次看向躺在**的邱素素,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不同,竟然能让那块大冰山开窍。
当然,邱素素此时如骷髅一般的容貌没能让凤凌雪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想要好好研究,看来得尽快让她康复才行。”凤凌雪摸着下巴想到。
郝连玄翼回过神,有些不耐地催促道:“你不是说能治吗?那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朕动手啊。”
“急什么集,她这又不是小小的头疼脑热,这么糟糕的情况,当然得一步步来才行。”凤凌雪没好气地道:“我要给她输血,你把宫里的太监宫女叫过来,我需要先验血,找到最适合给她输血的人。”
“你们都过来。”郝连玄翼立刻对着室内伺候的宫女点了点,又随便指了个小太监,道:“你去传朕旨意,让所有的宫女都到夜阑殿集合。”
凤凌雪说的是所有的宫女太监,郝连玄翼却自动将太监的选项删了。他可不愿意让倾城的身体里流着别的男人的血,即使太监已经不算是男人了。
郝连玄翼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由他给倾城输血呢?倾城的体内流着他的血,仅仅是想象一下都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时凤凌雪已经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邱素素的手臂上轻轻地划了一到。鲜红的血瞬间便涌了出来,被凤凌雪用一个小瓷碗接住。
这样的场景让郝连玄翼回忆起邱素素自杀那天的场景,胸口不由自主泛上来的闷疼让他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凤凌雪并没有注意他的反应,他让宫女们排着队,一个个上前,用银针扎破她们的手指,挤出一粒血珠滴在平滑的铁板上,又用一根细细的小管从倾城的血液中取出一滴滴到那粒血珠上,并凝神观察。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很快原本在这里伺候的宫女都走过了一遍。凤凌雪微微凝眉,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她们都不行?”郝连玄翼挑眉问道。
“是的,她们的血液都无法和病人的相融。”凤凌雪淡淡地道。这种现象很正常,他也没指望过这区区十几个人中就能找到自己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