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喝?”邱素素瞄了一眼碗里那黑漆漆的**,干巴巴地道。
只是一开口她就被自己虚弱的声音吓了一跳,在看到寒秋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端着药碗的手却分毫未动就知道自己今天绝对逃不过喝药的命运了。
邱素素不甘地撇了撇嘴,想着一口喝下去再多喝点水冲一冲味道好了,反正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在喝药,也差不多习惯了。
可是寒秋却又笑眯眯地开口了,“是奴婢疏忽了,娘娘昏迷了两天一夜,刚刚醒来,身体肯定虚弱的很,怕是端不住药碗,这药还是奴婢喂您喝吧。”说着,手上竟然变戏法般地拿出一个汤勺,熟练地舀了一勺汤药就递到了邱素素的嘴边。
邱素素本想说她自己能喝,可是看着寒秋笑眯眯眼睛,她没来由地就觉得底气有些不足,只能苦着脸一勺一勺地把那苦得要命的药汁吞了下去。
寒秋看着邱素素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戏谑。她好歹在邱素素身边伺候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自然是知道邱素素虽然擅医,却特别讨厌吃药,其实就是怕苦。这次她这么做也是想要给邱素素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以后不敢再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即便是现在想起邱素素晕倒的那个画面,寒秋还是忍不住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过反应更加激烈的却是另有其人,寒秋不自禁的想起自己去飞霜殿向皇上禀报娘娘的病情时,皇上脸上那骇人的表情。只是想想娘娘晕倒的原因,忧思过度再加上急怒攻心,联系上前面淑妃和倾颜的作为,皇上的反应就很正常了。
时间退到昨天上午,郝连玄翼刚刚下朝就接到了冷宫传来的消息。负责记录这些消息的是寒月,按照郝连玄翼的要求,邱素素和淑妃说的话她都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甚至连说话时的表情都描述的惟妙惟肖。
郝连玄翼看着就跟身临其境一般,那怒火自然也就更加的旺盛。
这淑妃对郝连玄翼来说其实也是这宫里的老人儿了,进宫三年多,虽不得宠,却是一直安分守己。郝连玄翼之所以会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宠幸她,也正是因了这一点。
却没想到他竟然看走了眼,这女人不但是个心大的,还是个蠢货。
看到最后邱素素因着淑妃提到后代的问题而脸色苍白浑身虚脱的记述,郝连玄翼简直恨不得立刻去掐死淑妃。
后代的问题不仅是邱素素心里的结,也一直是郝连玄翼心里的一个疙瘩。
邱素素每次承宠结束,等到他睡着就会按摩穴道避孕的事情他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装作不知罢了。他猜得到,邱素素这么做八成是被他当初打掉宸妃的孩子的事情吓到了。
想要解释,却又不想让邱素素沾染上这些脏污的事情,便想着只要自己真心地对她,总有一天她会放下心防。
可是他却没想到淑妃竟会在倾城面前提起孩子的事情,还讽刺倾城不能生。最重要的是,淑妃还泄露了宸妃再次怀孕的消息。而这个孩子是无论如何不能留下的,他本想趁着倾城在冷宫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宸妃的孩子解决掉,现在这个办法明显是行不通了。
不过借刀杀人还是可以的,只是他就怕倾城形成了定性思维,还是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到时候怕是对他的防备心会更重。
郝连玄翼将折子点燃扔进火盆里,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狰狞。淑妃,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敢坏他的事情,看来是绝不能留了。
“摆驾钟粹宫。”
郝连玄翼一挥衣袖,大步向外走去。这淑妃必须得死,只是却不能让她死得那么便宜。自从发现了邱素素并非没有自保之力,郝连玄翼就开始筹谋着把她从冷宫里接出来。只是这会子他却是不想把自己的宠爱放在明处,所以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个挡箭牌。抱着物尽其用的原则,郝连玄翼觉得应该让淑妃发挥一下余热。
而且他最喜欢的就是捧杀,亲手将那些讨厌的人推到最高处,再狠狠地将他们推下去,欣赏他们的震惊、痛苦和绝望。
郝连玄翼耐着性子应付着淑妃那些无聊的话题,看着淑妃脸上娇羞的神情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表情,心底却在不停地冷笑。
在淑妃那里耗了一整天的时间,留宿自然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