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儿!”那千小姐听了父亲的话,顿时不依地喊了一声。她从小被父亲娇惯坏了,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境况多么不利,只听到自家父亲竟在心上人面前这么贬低自己,便不管不顾地发起了大小姐脾气。
“你给我闭嘴!”千老爷厉声喝了她一句,又赶紧转过头来对郝连煜低声下气地道:“小女无知,还望公子海涵。”
“爹,你干嘛这么低声下气的。他说自己是贵人就是贵人了吗,我还说他是骗子呢。”从来没有被父亲这么严厉地训斥过的千小姐愣了一瞬,便立刻爆发了。
她窜到郝连煜面前,大声叫嚣道:“你死了心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的绣球是要抛给这位公子的,只是不小心才砸中了你而已。”
无辜中标的郝连玄翼被自家娘子狠狠地瞪了两眼,心中十分委屈,想着都是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的错,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冷声道:“我家的丫头姿色都比你出众的多。”
言下之意,便是你连我家的丫头都不如,还好意思自荐枕席,脸皮未免也太厚了。
这千小姐只是任性,智商却是正常的,这言下之意自然听得明白,当下便红了眼。千老爷虽然生气女儿不知分寸,可是看到女儿被欺负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这疼爱的感情便瞬间占了上风。
他不满地看着郝连玄翼道:“这位公子的话未免太过……”
“我想,有什么话,我们或许可以换个地方慢慢说,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不是吗?”邱素素打断了千老爷的话,若有所指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刚才他们是看热闹的人,这里人再多也无所谓,可是现在他们也被牵扯到这热闹里面了,被人围观可就不那么舒服了。上次在夜市上被人围观一次已经够了,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千老爷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妥之处,今天这件事情无论结果如何都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在这大家上争论起来更是徒增笑柄罢了。于是连忙道:“有什么事好商量,两位公子里面请。”
“爷没什么跟你商量的。”郝连玄翼冷声道:“一个不知廉耻、胡搅蛮缠的女人罢了,你们这一家子脑筋不清楚,爷难道还要奉陪不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完,郝连玄翼也不管那千老爷是何脸色,便拉起邱素素的手转身离开。
那千小姐还想追上去,却被千老爷死死地抓住了。千老爷看着郝连玄翼离开的方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他觉得自己永远也忘不了刚才那个充满杀气的眼神。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女儿再上去纠缠的话,那个年轻的公子,一定会杀了她。
郝连煜一看邱素素一行人竟然就这么走了,当下也顾不得再跟千家父女纠缠,只是不屑地留了句,“这件事本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便匆匆地跟了上去。
再次被搅了兴致的邱素素,闷闷不乐地回了客栈。她统共看了两回热闹,结果却每次到最后都被别人当成了热闹看,心里对看热闹的热情便减少了一大截。
第二天一早,众人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一队衙役便闯了进来。
“昨日接了千家小姐绣球的是哪个,速速出来。”带头的衙役站在大堂里喊道。
只是并没有人回应,那衙役便又喊了好几遍,才听到郝连煜的声音慢腾腾地道:“那绣球就是少爷接了,怎么着,昨儿个当中悔婚难不成是后悔了,这今儿又改成逼婚了?”
“千家小姐已经死了,我们此来就是带你去衙门受审的。”带头的衙役道:“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郝连煜这时终于清醒了过来,诧异地道:“那小妞死了?不会是想不开自杀了吧?看着不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啊。不过本少爷和她无亲无故的,她死了关本少爷什么事,为何要跟你们回衙门?”
“千小姐不是自杀,是他杀。昨日你与千小姐算是结了怨,有成为凶手的嫌疑。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公子还是尽快跟我们走吧。”那衙役面无表情地说道。
郝连煜顿时有些郁闷,他昨日留下那句狠话,其实也不过是吓唬那两父女一番罢了。不过是些无知小民罢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他还不至于真的对他们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