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脸皮厚度永远都不可能赶得上郝连玄翼,干脆不再搭理他,专心致志地穿起衣服来。
只是当看到郝连玄翼肩膀上那五六圈儿牙印的时候,邱素素还是禁不住不淡定地红了脸。其中一个还在冒着血丝的是她刚刚咬的,其他的颜色都有些泛紫,上面还有凝固的血痂,显然应该是下午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咬的。
尴尬地假咳了两声,邱素素努力地维持住面无表情地状态,取出金疮药小心地涂到伤口上,手指触到他左肩上的一道一寸长的伤疤时禁不住顿了顿。
郝连玄翼侧头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突然轻笑道:“这道疤是我们相遇相知的纪念呢。现在想起来,我总是禁不住庆幸自己那时受了伤。”
要是当时错过了,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明白感情到底是何物,只能守着空虚寂寞过一生。
“是啊,我好心地给某人治伤,结果被说成刻意勾引不说,还差点没了性命。”邱素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点点心疼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还有,你应该感谢夜妃,是她伤了你。”还要感谢你自己,要不是你弄死了原主,我也不会上了她的身。
而且就算现在两人已经两情相悦了,邱素素还是忍不住后悔当初一时手贱。早知道这家伙的德性,当初他就是在她面前流血流死,她也不会给他治伤的。
郝连玄翼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那不是我还不了解你嘛,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啊。夜妃也算是咱们的媒人了,等回了宫,我追封她为皇后如何?”
“哼。”邱素素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人都死了,追封有什么用。况且相比皇后,夜妃肯定更喜欢六王妃这个名头。不过这话就算郝连玄翼也是心知肚明,她却是不能说出口。
“宝贝。”郝连玄翼讨好地唤了一声,邱素素不理他。
“倾城。”又一声,邱素素还是不搭理他。
郝连玄翼看着邱素素闹脾气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故意自言自语道:“哎呀,本来想提醒你,还有半个时辰就子时了,你要是不想听那就算了吧。”
“你怎么不早说。”邱素素立刻转过身瞪了他一眼,急急忙忙地拽着他起身道:“快点,快点,迟到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郝连玄翼顺着她的力道被拉着向外跑,眼神中满是笑意和宠溺。
县衙离他们所住的客栈只有不到两条街的距离,就算慢悠悠地走,一刻钟也足够了。半个时辰等于四刻钟,也就是说他们绝对不会迟到。
这一点,直到跑到县衙门口,邱素素才想起来。刚才因为焦急而被忽略了的酸痛再次袭来,强烈的饥饿感也汹涌而来,邱素素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愤恨地抓起郝连玄翼的手臂咬了一口。
郝连玄翼戏谑地笑道:“你是属小狗儿的吗?怎么总是用咬的?”
“打你我手疼,牙齿比较硬。”邱素素十分淡定地说。这男人的一身肉硬的跟铁一样,她要是用自己细皮嫩肉的小手敲上去,最后痛的肯定是自己,她才不那么傻呢。
“好吧,我舍不得你疼,你还是继续咬我吧。”郝连玄翼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而又宠溺地说道。
邱素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我闲着没事儿咬你干嘛,又不能吃。”
肚子应景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邱素素双手捂住胃部,希望用靠着压迫的方法减缓一下饥饿的感觉。可是整整一天她只吃了一碗燕窝粥,又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运动,消耗和补充根本不成正比,压迫法完全失效。
“呵呵呵。”郝连玄翼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理所当然地又收到邱素素数枚白眼,他也不在意,顶着低气压环住邱素素的腰身道:“看来我真是把宝贝你饿得狠了呢。还好我早有准备,咱们赶紧进县衙吧,美味的宵夜正等着你呢。”
“混蛋。”邱素素头也不回地踩了郝连玄翼一脚,然后看也不看他站在原地呲牙咧嘴的表情,自顾自快步走进了县衙。
郝连玄翼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脸上痛苦的表情恢复冰山面瘫的模样紧随在她后面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