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玄翼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痛了,是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邱素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她对自己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自己让紫陌准备了热水洗澡。她很不喜欢血腥味,虽然其实她的身上并没有沾上血,可是也许是心理原因,她总觉得身上有味道,而且皮肤也总有些粘腻的感觉。
其实她以前做完手术之后也会有这种感觉,虽然相对来说轻微很多,但是每次她都要好好地泡一个澡心里才会舒服很多,让紫陌准备洗澡水的时候,她也觉得只是习惯而已。
可是现在看来,她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
不管那些人该不该死,却总归是人命。
郝连玄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邱素素,他不会安慰人,而且在他认为这一关只能靠自己挺过去,当年师父就是这么跟他说的。幸好他还知道邱素素和他之间的关系跟他和师父不同,才并没有像师父当年一样将邱素素仍在一边不管不问,而是小心翼翼地陪在身边,寸步不离。
泡了一个时辰的冷水,而且还弄了一身伤,虽然喝了姜汤,邱素素还是染上了风寒。
“咱们再停一天,明天再启程好了。”郝连玄翼看着邱素素难受的模样,心疼地道。
这场风寒来势汹汹,邱素素只觉得自己眼睛发干,鼻子堵塞呼吸不畅,嗓子更是疼得厉害,实在是不想张嘴说话。但听到郝连玄翼要延迟行程的话,还是开口反对道:“不行,今天必须出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染了风寒不可能一天就好,再停留一天纯粹是浪费时间。而且再停一天的话,要赶上祭灶神恐怕就得加紧赶路了,到时候我的身体怕是更吃不消,太不合算了。”
郝连玄翼知道邱素素说的没错,心疼得不得了却还是下了启程的命令。
慈宁宫内,太后留了一众请安的妃嫔聊了小半个时辰,才将众人打发走,独留下了皇后。
“宸妃这个贱人,本宫定不让她好过。”等众人一走,皇后的脸上便不再掩饰地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太后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道:“身为皇后,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去。那宸妃不过是个妃,你只要不出差错,就永远是北越的皇后,她就算生了皇子,也只能是个妃,何况这孩子还不到三个月,生不生的下来还不一定呢。”
皇后被太后看得一激灵,赶紧收敛了表情,垂下头乖乖听训。等太后说完,忙唯唯诺诺地应和了起来。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不耐,冷声道:“你这肚子也太过不争气,前段时间皇上在你那里宿的时间可不少,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侄女实在是难成大器,要不是她实在是等不及了,本家又只有这么一个年龄适合的女子,她怎么也不会选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做这个皇后。
皇后不知道太后心里的想法,听了太后的责难,委屈地道:“我也想能怀上皇上的孩子啊,这样我的后位才会更稳。可是就是怀不上,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说了算的。而且皇上在那个倾城那里的时间更久,她不是也没动静嘛。”
“那个倾城就是个病秧子,你没事跟她比什么。”太后冷冷地斥道。
郝连玄翼这次出门正好给了她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这次事成了,这北越可就要变天了。如果皇后有了皇子的话,那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可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自然不能主理朝政,她的儿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作为摄政王辅政了。等到那小娃长大成人还得十几年的时间,到时候朝堂早就掌控在自己儿子的手里了,这皇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偏偏皇后不争气,若这宸妃生出皇子,到时候对她可就大大不利了。这南宫家的势力和云家可是不相上下,最主要的是南宫家手里还长着兵权,这是最让她忌惮的一点。
皇后被太后冷厉的声音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开口。太后看到她畏畏缩缩的样子,正要再说什么。
这时秦麽麽却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俯身在太后耳边说了一句话。太后脸色瞬间剧变,垂着头陷入沉思,却没发现皇后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邱素素和郝连玄翼二人虽然比预计提前了一天出发,却因着邱素素的身体加上大雪封路道路湿滑的原因行进速度慢了许多,最后堪堪在二十二日傍晚宫门下钥前进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