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脸上的表情一滞,瞥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邱素素不由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女人还真是别扭。
“这个云澜是什么人?”不懂就要问,邱素素丝毫不觉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有什么好丢脸的,只是宸妃那一脸鄙视的表情真的很让她牙疼。
“太后不是说了吗,她是建安侯的女儿。”宸妃冷着脸道:“本宫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建安侯是谁了,就好心地给你解释一番好了。建安侯是太后的弟弟,只不过是庶出的罢了。要说这建安侯也是个有能力的,不然也不能凭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身份当上侯爷。”
邱素素丝毫不在意宸妃的冷脸,听她讲完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宸妃虽然讲的很笼统,却足够让她整理出不少的信息了。
这建安侯能够封侯是靠着自身的本事,而不是云家的荫蔽,如此看来当年他在云家定然是不受宠的,而且说不定还被太后这边的嫡系狠狠欺凌过。这也怪不得一开始太后没有想到年纪更大一些的云澜,反而选了云梦这么个蠢货。
现在眼看着云梦不是个能成大事的,这才想起了被自己忘在脑后的另一个侄女,太后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啪啪响呢。
只是建安侯一家会被会任由太后利用可是个未知数呐,云家内斗什么的,她表示十分期待啊。
还有云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老乡,不过她可没有什么想要相认的念头。只是期望那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老乡不要是玛丽苏或者汤姆苏就好,这类人她真心承受不起啊。
太后拉着云澜一脸慈祥地聊着家常,同时非常有技巧地将郝连玄翼牵扯进话题里,皇后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也一脸笑眯眯地不时插几句话。
虽然太后这种疑似拉皮条的行为让邱素素很不舒服,但郝连玄翼表现出来的冷漠却是让她心里好受了些。
约法三章中她要求郝连玄翼以后必须无条件的相信她,而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郝连玄翼的背叛之前,她自然也会回以同等的信任。偶尔吃吃小醋闹闹别扭那是情趣,在大事上她绝不会糊涂。这几年的时间对郝连玄翼来说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不能因为儿女私情给他拖后腿。
只是她沉得住气,别人却不尽然。这些宗室王爷们个个都是好玩儿的主,方才太后为了凸显云澜的舞技直接下令撤了司乐坊的表演,可是此时距离宴会结束还有将近一个时辰,他们可受不了干巴巴地坐这么长时间。
“咱们这么干坐着也实在无趣,只是看了云澜小姐的舞司乐坊的节目也确实是难以入眼了。小王倒是有个好提议,只是不知道母后和皇上意下如何。”坐在宗室首位的年轻男子开口道。
太后做媒被打断有些不高兴,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依旧得慈祥地笑。
“你这个皮猴儿,平日里就属你鬼点子最多,这会儿又想到什么幺蛾子了?”她是太后,是先皇所有儿女的嫡母,就算她内心里其实恨不得这些人都去死,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是不慈。
若是寻常人家,嫡母不慈也不过是被人嚼几句舌根罢了。可是放到皇家,这个问题就被无限扩大了,因为皇家是天下的表率。
就像郝连玄翼虽然恨不得把太后剥皮拆骨却不得不在表面上扮演一个孝子一般,太后也不得不扮演一个慈母。
盯着他们的不仅是天下百姓,还有这名义上的母子双方。他们都在等着抓住对方的把柄一击必杀,若太后真的传出不慈的名声,就算她是先帝的皇后,也会被打入冷宫。
那男子也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天生的神经粗大,听了太后的话,便一脸笑嘻嘻地接口道:“母后这回可是冤枉儿臣了,儿臣这回可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呢。”
“哦,那你就好好说道说道,要是主意不好,今年可别想到母后这里讨红包。”太后玩笑般地说道。
“要是主意好,母后能把给儿臣的红包加厚一些不?”男子笑嘻嘻地道。
太后佯怒道:“你这个混小子,整日惦记母后的那点体己,平日里母后难道亏了你不成,有什么主意还不赶紧说。”
“母后别生气啊,儿臣这就说,这就说,嘿嘿。”男子讨饶地笑道:“儿臣就是觉得干坐着挺闷的,而且看了云澜小姐的舞突然灵思泉涌,急切地想要赋诗一首。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不如就大家一起来一场赋诗比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