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玄翼冷笑道:“我也不是冷酷严苛的人,若只是延误我自然不会怪罪,可是祈国的贡品至今为止都没有出国门,而且据暗部传回来的消息,祈国的使节最近在南边一众属国内活动的很是频繁,明显是有了不臣之心了。”
“那么,最后的结果是战?”邱素素问道,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当然要战,而且要狠狠地打,直到将祈国变成祈郡为止。父皇的手段太过温和,很多属国都存了不安分的心思。这次祈国联络了不少属国,虽然其他属国都按时交纳了贡品,但不能保证他们就是老实的。祈国怕是他们推出来的试金石,那我就干脆将计就计给他们个下马威。那些属国总是跳出来蹦跶,虽然伤不了北越,却平白惹人心烦。”
“既然决定了,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还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邱素素疑惑地问道。
郝连玄翼揉了揉额角道:“还不是军费的问题。北越这几年虽然风调雨顺,却是战事不断,军费耗资巨大,国库虽然不至于入不敷出,但是负担也很重。支出了这比军费之后,国库就几乎空了,但愿这段时间内不会出现什么紧急状况才好。”
“有种敛财的方法叫做募捐,知道不?”邱素素挑眉看着郝连玄翼道:“北越地大物博,百姓富足,富商巨贾更是数不胜数,你居然会被银钱这点小问题难道,真是……”
她都不知道该说这些人什么好了,真是有够死脑筋的。
“你是说让朝廷向百姓和富商募捐?”郝连玄翼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摇头道:“这虽然能弄来足够的银钱,但却失了朝廷的颜面,朝里的那些老古板肯定会反对。”
邱素素嗤笑一声,冷然道:“那你就问问他们,是面子重要还是士兵百姓的生命更重要。前线的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士兵们正在浴血奋战,他们还有闲心计较面子的问题?不想向百姓和商人募捐也可以,让官员们掏钱好了。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相信这些为国为民的大人们不会吝啬这点银子的。”
“这主意不错。先皇的手段太过仁慈,北越贪腐之风盛行,我登基以来虽有心治理,可这些人已经结成了一张大网,只惩治容易动摇国之根本。趁着打仗从他们手里抠出些银子,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郝连玄翼抚掌笑道。
邱素素肃容道:“这个办法解一时之急虽然不错,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最好还是能想办法多赚些银钱充实国库。”
“国库的收入除了税收就是各属国的进贡,这加税加贡都行不通啊。”郝连玄翼皱眉。
“那你私库里的银钱都是怎么来的?”邱素素给了他一个白眼。
郝连玄翼还是不解,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私库里的银钱自然是皇家庄子的收入还有皇家名下商铺的收入。”
“商铺收入多不?”邱素素循循善诱。
“这些都是王福管的,我不太清楚。”郝连玄翼皱眉道。他每日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在他眼里这种银钱之类的都是小事,自然不怎么上心。
邱素素这次干脆也不追求含蓄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说开铺子赚钱?”郝连玄翼这话里的语气颇有些不可思议,“商道乃是民生之末,况且这么做不是与民争利嘛。”
“迂腐、死板,你现在的想法和那些老古板有什么不一样。瞧不起商道?不想与民争利?有本事你把名下的铺子都关了啊。”邱素素凉凉地道。
郝连玄翼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商道是末道,这是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可是商道却也是自古就存在的,而且与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不可或缺。朝廷的官员大部分都是读书人,瞧不起商道,可谁的名下没有几件铺子?若是把这些铺子关了,朝廷里的官员怕是都要喝西北风了。
“开铺子的本钱不需要多,十万两就足够了,我保证一年以后,你再也不需要为银钱的事发愁。不过现在最缺的却是这方面的人才,正好春试快到了,可以直接从考试中选拔。到时额外加一张卷子就好,题目由我来出,考完直接把这张卷子送到我这里来。”邱素素拍板做了决定。
郝连玄翼诧异道:“你懂经商?”
“略有研究,不过我就是纸上谈兵而已,出些点子,具体实行还得专业人士才行。”她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是上辈子跟在未婚夫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东西,实践上是文盲,理论上绝对能达到博士生的水准。
况且古代经商手段十分单一,跟现代那些五花八门的促销手段根本没法比,她只要每年推出一种新花样,就能保证自家的铺子长盛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