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小李子还没到将军府的时候郝连玄翼就接到了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倾城要见夜蓝苍?那怎么行!暴躁地扔下奏折就想要冲到韶华宫去阻止,可是走到了一半冷静下来想起那约法三章却又不得不憋屈地折了回去。
当初他答应过,永远不会再怀疑倾城。他也并没有怀疑,只是心里酸溜溜的难受而已,但不能让倾城误会,他必须得忍。
当年母妃被害死,父皇对他不管不问,那时的日子何等艰苦,他都忍了,而且一忍就忍了十年,这又算得了什么,郝连玄翼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说。然后沉稳地走回御书房,拿起走着专注工作。
“什么时辰了?”桌上的奏折才解决了一小半,郝连玄翼却觉得说不上来的疲惫。今日他的工作效率似乎格外的低下,有时候盯着奏折看个大半天却恍恍惚惚什么都没看明白。文臣们习惯性的“含蓄”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却是他自己无法集中精神,总是时不时地想到倾城召见夜蓝苍是为什么?他们现在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心里就忍不住酸涩暴躁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去韶华宫把夜蓝苍扔出宫去。
王福偷偷地看了郝连玄翼一眼,入眼的仍然是那张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情绪的脸,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只得规规矩矩地道:“回皇上,申时了。”
“怎么才申时。”郝连玄翼皱眉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问道:“大将军出宫了吗?”
“回皇上,还没。”王福小心翼翼地道。
“什么。”郝连玄翼惊叫了一声,不满地道:“这都一个时辰了,有什么好说的,这么久还没说完。”
王福低着头无语地撇了撇嘴,心想着,您刚才还抱怨现在才申时呢,这会儿又闲大将军在贵妃娘娘那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果然心思难测。
郝连玄翼自然不知道他的心腹的想法,只是兀自一个人急得团团转。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统共就看了两本奏折,好在终于接到夜蓝苍已经离开的消息,暴躁的心情才终于舒缓了些。
“晚膳时辰快到了,皇上您看……”王福低声询问道。虽然郝连玄翼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伺候了郝连玄翼这么多年,在他没有刻意隐藏的情况下,王福对他的情绪感应还是很敏锐的。此时王福明显感觉到了郝连玄翼的急躁,干脆顺手给了他一个台阶。
晚膳时间到了,皇上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贵妃娘娘那里了。
“还有半个时辰呢,等等再说。”郝连玄翼淡淡地道。这会儿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心里对倾城召见夜蓝苍很是不舒服,便决定晚一点去韶华宫,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直到晚膳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郝连玄翼才施施然地从御书房出来,向韶华宫走去。可是等他走到,看到的却不是殷殷等在饭桌旁的倾城,而是一桌的残羹冷炙。
桌上八菜两汤,按照两人平日里用餐的规矩,正是两人份的食物。其中四菜一汤明显有被用过的痕迹,剩下的那些却是动都未动。
郝连玄翼踏进门,正在收拾残局的宫女太监们瞬间跪了一地,高呼万岁。
“你们娘娘呢?”郝连玄翼阴沉着脸问道:“朕问话呢,一个个儿都哑巴了?既然如此,你们的舌留着也是摆设。”
“皇上饶命。”众人惨呼,一个小宫女抖抖索索地道:“回……回皇上,娘娘刚刚用完晚膳,此时正在小花园里散步。”
倾城竟然不等自己,先用了晚膳!积攒了一下午的暴躁焦急一下子全部转变成了怒火,郝连玄翼挥退了身后跟着的宫人,怒气冲冲地向邱素素所在的小花园而去。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吉祥。”花园中伺候的宫女太监看到郝连玄翼,纷纷跪下请安。郝连玄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叫起后就让众人退了下去。
邱素素正拿着一个白玉瓶子和一支毛笔收集着梅花上的雪,知道郝连玄翼来了,也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问道:“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用过晚膳了吗?”
郝连玄翼听了她的话,更是生气,冷声道:“你还关心朕吗?朕特意来陪你一起用晚膳,你却连等都不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