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妾错了。”邱素素从善如流地认错。皇后这番模样还真是让她有些猜不透,怎么看上去竟像是示好一般?那天在望月亭的时候皇后对她还是针锋相对,巴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模样呢,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呢,变得也太快了吧。
皇后好像完全忘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一般,一脸笑容地坐到了邱素素的床边,还亲切地握住了邱素素的手,让邱素素不由自主地狠狠抖了一下。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觉得冷了吗?”皇后关切地问道,没等邱素素回答,又转身严厉地对周围伺候的宫人道:“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一点眼力介儿都没有,没看到主子冷了吗?还不赶紧再添几个炭盆。”
邱素素脸色不由地一黑,皮笑肉不笑地道:“多谢娘娘关心,这屋子里的炭盆够多了,臣妾不冷。”她的奴才就算做得不好,也轮不到皇后指手画脚。
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啊,总是那么心善。只是这奴才可不能总是这么纵着,当心他们奴大欺主。”
邱素素敛眉,淡淡道:“多谢皇后娘娘教导。”
皇后又道:“本宫查看过你的脉案了,说是不能受寒,这炭盆还是多摆几个的好,用度若是不够,就从本宫名下挪,千万别亏了自己。”
“谢皇后娘娘体恤。只是娘娘的凤仪宫空间大,需要用的炭盆本就多,臣妾又怎好相争。臣妾这里不够用,自然会禀明皇上,由内务府添加。”用了皇后的东西,还不一定要付出什么代价的。不过一点煤炭就想笼络她,皇后未免将她看得太低了。况且黄鼠狼给鸡拜年,怎么可能安什么好心。
“贵妃妹妹何必跟姐姐如此见外?咱们之前虽有些嫌隙,但俗话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咱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皇后也不见恼怒,仍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若有深意地看着邱素素。
邱素素却是一阵迷惑:“共同的敌人?”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皇后有什么共同的敌人?她的敌人不就是皇后和太后吗?难道皇后和太后闹崩了?
皇后看着邱素素的模样,冷嘲地一笑道:“妹妹又何必在这里装傻?妹妹卧床休养这几日皇上可有过来看过你?”
邱素素脸上的表情一滞,瞬间又恢复常态,淡淡地道:“皇上国事繁忙,臣妾怎能因一点小事打扰皇上呢。”
“国事繁忙?”皇后脸上的嘲讽更浓,低声道:“妹妹莫不是还不知道这几日皇上在哪里?本宫告诉你,你所谓的国事繁忙的皇上从你被罚的第二天就一直宿在澜妃的寝宫,甚至白日里也经常流连忘返。澜妃的圣宠可比当初的妹妹你,犹有过之呢。”
“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嫔,皇上宠幸谁不是臣妾可以干涉的。”邱素素直视着皇后淡淡地说道,仿佛真的丝毫不在意一般。
皇后也不再伪装,冷冷地一笑道:“嘴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本宫的意思你应该明白,选择权在你。本宫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等你的答复。澜妃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最好小心一些,本宫可不想失去你这个未来的合伙人。”
说罢,皇后也不等邱素素回答,便直接起身离开了。
邱素素靠坐在**,垂头看着锦被上的刺绣,眼神却怔怔地没有一点焦距。
看了那么多经书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邱素素以为自己早就想开了,可是今天听到皇后说郝连玄翼这些天一直陪在别的女人身边,她还是止不住的心痛。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皇后对您做了什么?”皇后一离开,紫陌便立刻进了内室,却看到邱素素坐在**怔怔出神,不由担忧又自责地问道。明知道皇后对娘娘向来不安好心,自己竟然让娘娘独自面对皇后,而没有一点防备,实在是该死。
邱素素被紫陌打断思绪,抬头看到她眼底深深的自责,不由有些心疼,柔声道:“不用担心,皇后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刚刚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走神了而已。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一会儿,你们不用在床前守着了,我醒了会唤你们的。”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紫陌动了动唇,终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转身出了门。室内只剩下邱素素一个人,静悄悄的一片让邱素素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慈宁宫的佛堂一般。她随手拿起床头放置的一本心经虔诚地低声诵读了起来,杂乱的心绪渐渐归于宁静。
三天三夜的跪经不仅给她带来了伤痛,也让她多了一个诵读经书的爱好。每当她心绪烦乱的时候,只要拿出经书诵读几遍,就可以恢复平静。
郝连玄翼宠爱新进宫的澜妃之事早就传遍皇宫了,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听说过,她的平静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没有人知道,她每晚夜深人静地时候都会独自一人诵读心经以维持心境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