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宫里几大巨头同时盯住,郝连煜却仍表现的从容不迫,丝毫不见慌乱,淡定地道:“微臣当时的位置距梅园入口三尺,距离两位娘娘大约五尺。”
郝连玄翼道:“这几个距离两位娘娘三尺的都看不清楚,你相距五尺却敢说看清楚了,你认为朕该相信你吗?”
“微臣清楚欺君是何罪名,不敢欺瞒皇上。”郝连煜面无表情地道:“微臣的目力从小就比别人敏锐,七尺之内,没有什么能逃得过微臣的眼睛。皇上若是不信,微臣可以当场证明。”
“咳咳。”邱素素咳嗽了两声,一脸黑线地道:“皇上是不是先派人把澜妃送回宫?”你们这儿讨论的热火朝天的,难道都不记得这里还有个在寒冷刺骨的冰水里泡过的人?
郝连玄翼的嘴角为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他是真的忘了澜妃了。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赶紧把澜妃送回昭庆宫,要是澜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的脑袋。”
“皇上,臣妾想留在这里。”澜妃突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大家都惊异不已,“当时事发突然,臣妾心中惶恐,到现在思绪还是有些混乱。春儿的话已经在臣妾的心里留下了一根刺,臣妾不想让它一直留在那里,因为那伤口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发脓腐烂,让臣妾的心变得肮脏。家和万事兴,臣妾希望皇上的后宫能够平和安宁大家和睦相处,让皇上能够安心处理朝堂上的大事。所以,请皇上允许臣妾留在这里,弄清事情的始末。”
这女人是文学系出身的吧,瞧瞧这遣词造句的,真够文艺的,邱素素暗地里撇了撇嘴。她算是好心没好报了,出于医者仁心,她才出言提醒,但是既然人家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她又何必多事。
“朕答应爱妃。”郝连玄翼冷硬的表情面对澜妃的时候似乎稍稍回暖了一点儿,转头对其他人时那温度却又瞬间降了回去,“再给澜妃拿一条毯子过来,朕要这件事情在一刻钟之内解决。”
郝连煜立刻很自觉地跑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站好,由郝连玄翼指派了两个宫女,将澜妃落水前后的事情重演了一遍。
“她刚刚伸手推了她。”郝连煜毫不犹豫地说道。
皇后挑眉,冷冷地道:“你可真的看清楚了?本宫刚刚就站在她们身边可都没看清呢。”
“微臣看清楚了。”郝连煜依旧面不改色。如此又往复了三次,每次郝连煜都没有说错。
“你的眼神确实很利,可是实验的时候你已经提前知道要做什么,自然是全神贯注地关注着那扮演贵妃娘娘的宫女,这并不能证明你在平常情况下的状态吧。”皇后皱眉说道。
“皇后娘娘说得对,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郝连煜点头道:“不过刚才我也是这般一眨不眨地盯着贵妃娘娘看的,所以这个因素可以排除在外。”
皇后脸色一变,冷声道:“你可知这句话可能会要了你的性命?”一个男人如此失礼地盯着宫妃,判处死刑也并不为过。
郝连煜忙道:“微臣对贵妃娘娘绝无冒犯之心,这点微臣可以用自己的姓氏保证。对了,一直忘了自我介绍,微臣姓郝连,单名一个煜字。”
此话一出,没人再敢对他的话提出质疑。郝连煜以姓氏作保,本就算是非常郑重的誓言了,况且他姓的还是郝连,是皇家的姓氏。
“来人,把这个污蔑贵妃的贱婢拉下去杖毙。”郝连玄翼倏然转身,抬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春儿冷声道。
春儿惊恐地抬头看向郝连玄翼,却正对上他那双看上去好像没有丝毫感情的眸子,身体不由颤了颤。但是死亡的恐惧还是让她鼓起了勇气,“皇上饶命啊,奴婢没有说谎啊,皇上饶命啊。”她砰砰地磕着头,不一会儿光洁白皙的额头便已鲜血淋漓。
“皇上,臣妾求您饶了春儿吧。”一直沉默的澜妃突然开口,一脸悲悯地道:“奴才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们应该平等的看待他们。春儿虽然有错,但是贵妃姐姐也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皇上开恩。”
她说的动情,却没有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什么叫奴才也是人,我们应该平等的看待他们。如果奴才和他们是平等的,那么谁来伺候他们?
最气愤地还要属邱素素,她原本就一直将自己地位在直来直去得理不饶人的形象上,此时更是不需要顾及什么。
“澜妃这话说得可真是轻松,那如果本宫捅你一刀,只要没捅死你,你都不会跟本宫计较的喽。”邱素素笑眯眯地说道:“放心,我是学过医术,动手绝对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