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韶华宫的大门,他就熟门熟路地冲进了邱素素的寝殿,完全无视了背后脸色漆黑的某人。病人现在必须卧床休养,作为大夫,他自然要进入病人的房间给病人诊脉了,这个理由可是十分正当且合理的。
此时的邱素素正苦恼地半靠在床头上,慢吞吞地喝着补品。她已经被迫在**休养了十几天了,身体早就没事了,可是秋麽麽却怎么也不肯让她下床,自己的贴身宫女们也叛变了,身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
这样苦逼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邱素素愤愤地吞下一口补品,心里的小人儿仰天呐喊。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她条件反射地看去,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我回来了,怎么,看到我高兴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凤凌雪眉眼弯弯地笑着,淡然清雅中蕴含着一丝跳脱,看呆了殿内的宫女门。
饶是两辈子加起来看惯了帅哥美女的邱素素都忍不住恍惚了那么一瞬,结果正好被随后进来的郝连玄翼看在了眼里,醋缸子瞬间打翻。郝连玄翼瞪着“深情对望”的两人,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邱素素和凤凌雪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月,却是一见如故。邱素素也早就看清了凤凌雪的本质,这人虽然确实是淡雅如竹,却惯喜欢捉弄人,越是亲近的,被他捉弄的次数越多。第一次被他捉弄的时候,她也就是愣了那么一小下。再加上一个月的适应锻炼,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当下便横了凤凌雪一眼,没好气地道:“少自恋了,我见得俊男美女多了去了,你这样的也就是一般般罢了。我还有帐没跟你算呢,上次你竟然跟我不告而别,难道就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倾城见过很多俊男美女吗?竟然有人比我更加英俊潇洒?”凤凌雪微微挑眉,本应凌厉的表情放在他的脸上却出人意料的柔和雅致。
上辈子邱素素看了不少古装剧,凤凌雪这个类型的一直是古装剧的大爱,可是那些演员和凤凌雪一比却都是黯然失色。演技再好,他们终究没有经过真正的琴棋书画的熏陶,少了那一份骨子里透出来的书香之气。而且娱乐圈儿本就是名利场,演员们又怎么可能真正地淡泊名利。也就只有在真正的古代环境里,才能培养出凤凌雪这般淡薄雅致温润如玉的人。
细细盘算了一下,邱素素无奈地发现,她还真没见过比凤凌雪更出色的男人,就算郝连玄翼、慕容云清以及夜蓝苍这三个类型不同却同样出类拔萃的男子,也顶多是和他平分秋色罢了。但是她是绝不会当着凤凌雪的面承认这点的,要不然她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怎么又发起呆来了?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一点没变,说着话呢就走神儿了。”凤凌雪好笑地看着邱素素一会儿展颜一会儿皱眉的样子。
“哼。”邱素素觉得有些丢脸,郁闷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却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哦,对了,她刚刚分明是要和凤凌雪这家伙算账的,怎么就被他拐走了呢?
这般想着,便立刻转回身,故作凶神恶煞地道:“你这家伙,少给我转移话题,快说,上次为什么不告而别?”
她怎么还记着呢,凤凌雪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瞥了眼郝连玄翼,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自己,他只好“卖友求荣”了。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某人过河拆桥,用完就丢,我又势单力薄,只好默默忍受了。”凤凌雪微微垂眸,语气里满是无奈,看起来真真像是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可怜。至于那个恶霸是谁,他看郝连玄翼那一眼已经给了十分明确的提示了。
郝连玄翼气得浑身颤抖,他进门都多长时间了,这两人却是你来我往说的欢,完全把他忘在了一边。好不容易记起他了,却是泼了他一身的脏水儿。这个可恶的家伙,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当初虽然是他出其不意把这家伙扔出了宫,但这家伙要是真的不想走,自己还能怎么着他不成?况且以他的武功,要混进皇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明明是他自己不想进来,却偏偏都赖在他的身上。
倾城本就因为宸妃的事情还在生他的气,这几天他千辛万苦的讨好,总算让倾城回暖了些。本来还想着把这家伙带来让倾城高兴一下,说不定就原谅他了。结果这家伙不但没帮上忙,竟然还给他拖后腿。早知道就不让他回来了,郝连玄翼此时真真是后悔万分。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凤凌雪这家伙更是属狗皮膏药的,沾上就扯不下来。
正在他生闷气的时候,邱素素的目光却是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郝连玄翼连忙露出一个讨好地笑容,却只得来对方一对大大的白眼。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了不想见到你吗?”邱素素恶狠狠地瞪着郝连玄翼。凤凌雪的经历让她觉得深有同感,郝连玄翼就是个兔死狗烹的渣,对自己的好兄弟都这样,对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哪天用不上她了,就把她抛弃了。
邱素素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没一会儿眼眶就红了,只是习惯了隐忍,眼泪还没有下来,只是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郝连玄翼看着邱素素突然变脸,却是找不到原因,顿时急得团团转。
凤凌雪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玩笑竟会让邱素素反应这么大,连忙开口澄清道:“你别哭啊,刚刚我就是开个玩笑。那天是我自己突然有急事才匆忙离开的,不关阿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