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清见邱素素不答话,便又继续道:“这茶我以前也喝过,只是那时唤作白毛尖,听上去俗得很,喝着也觉得平常。可是倾城给它改了个名字,唤作银毫,陡然便多了一份雅致,连味道也变得与众不同了起来。”
“你们以前那个喝法纯粹是糟蹋茶叶,能喝出什么好味道。”邱素素不屑地道。她还记得第一次喝的那茶汤子的味道,满嘴混合香料的古怪味道,茶叶本身的清香一点儿不剩,害得她差点当场就喷了。
这银毫的名字更是凑巧,上辈子她喝这茶的时候它就叫银毫了,谁知道它的本名叫白毛尖呢。不过这名字也真够简单直白的,相比之下银毫确实要好听许多。
慕容云清听邱素素这么一说,再品味着嘴里清香甘甜的滋味儿,突然间觉得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没喝过邱素素的茶之前,他喝了近二十年的茶汤,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两厢一比较,他已经完全喝不下茶汤了,甚至闻着那味道都觉得刺鼻的慌。
这次回西离他一定要广泛推广茶叶的新饮法,这辈子再也不碰那茶汤子了,慕容云清在心里默默发誓。
“你刚才去见过瑞阳了吧?”邱素素突然开口问道。慕容云清不知所以地点了点头,他来这里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见邱素素,所谓看望皇妃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可是即便是借口也得做的天衣无缝,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才是。
所以他自然是先见过了皇妃,才来找倾城的。
邱素素见他点头,立时便眉开眼笑地道:“既然你已经见过了瑞阳,也见过了我这个主人,那是不是该离开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打棋谱多无趣啊,我陪你下棋不是很好?”慕容云清恍若没听明白邱素素的意思般笑眯眯地说道。
回西离之后,他可是找人取过经的呢。追求喜爱的女子首先脸皮就一定要厚,对方夸奖的话要正着听,对方骂人或赶人的话要反着听。那些人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家伙,慕容云清虽然觉得似乎有些不靠谱,但还是决定要遵从。
邱素素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人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呢。
不过陪自己下棋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她以前从没接触过围棋,最近刚刚开始学,兴趣还是很大的。只是宫里的宫女太监什么识字都困难,更别说围棋这么高难度的东西了。郝连玄翼又忙得团团转,每天只能空出半个时辰的时间到这里来转转。凌雪也在忙着给瑞阳配药解毒调养,她一个人打了几天的棋谱,确实有些闷。
于是她兴高采烈地收拾好了棋盘。
“我执白你执黑,黑子先行。”慕容云清笑眯眯地道。看着桌上的棋谱他就知道邱素素肯定是初学者,一开始便捕捉痕迹地让着她。
慕容云清的才名闻名四国,邱素素知道他的围棋水平肯定很高,见他让着自己也不在意。虽然菜鸟对上国手是注定要输的,但是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啊。
于是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步步为营不着痕迹地退让着,一个眉眼含笑恍若未决地顺水推舟。到最后,水平明显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两人一盘棋竟然下了两个时辰,最神奇的是邱素素竟然只输了一子。
“怪不得云清这么年轻便能位居摄政王之位,并且将整个西离整治的固若金汤。”邱素素看着慕容云清一脸叹服。跟她这样的菜鸟下围棋,要赢很简单,要输也很简单。可是要像慕容云清这般只赢她一字却就是难比登天了,而要做到他这般举重若轻落子完全不需犹豫更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是迫于无奈罢了。”慕容云清淡淡一笑,微微垂眸捡拾着棋盘上的棋子。
邱素素听他这般说不由好奇道:“我听说西离国的皇族人口可是很繁盛的,你要是不想坐这个位子说一声,保准他们都抢着坐,又何来无奈一说?”
慕容云清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道:“你想知道?”
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邱素素漆黑的眼眸刷地亮了起来,巴巴地看着慕容云清重重地点头。关于西离国摄政王的八卦啊,可不是谁都能有幸听到的呢。这么好的机会,决不能放过。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要替我保密哦。”慕容云清看着邱素素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这段往事除了已经死去的老皇帝,这个世上知道的就只剩他自己了。他本以为自己会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只是既然倾城想知道,他便告诉她好了。
其实,这件事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