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温婉一笑道:“娘娘快人快语,咱们姐妹便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原本娘娘正应该静养的时候,姐妹们不应该来打扰娘娘才是。但如今皇后被废,太后也不再理会后宫之事,这后宫里分位最高的便是娘娘了,臣妾们也是别无他法,才不得不求到了娘娘这里。”
“到底是什么事?”贤妃的这番话让邱素素忍不住狠狠地皱眉。皇后被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后宫之事本是由太后暂时主理。后来太后因为六王爷起兵之事如今已形容软禁,郝连玄翼本想让她管理后宫,但是她的身体实在是不给力,而且她也并不喜欢那些繁琐的事情,这事便交给了四妃一同主理。
邱素素从来没有插手过后宫管理的事情,如今这些女人却找到了她的头上,可见这件事定然是非常棘手,而且还很可能是吃力不讨好。
“还不是那个澜妃。”淑妃愤愤地道:“整日里就知道用些下三滥的手段迷惑皇上,竟让皇上一连十多天夜夜留宿她的寝宫,咱们这些人相见皇上一面都难如登天。现在她还只是妃位呢,就已经这么嚣张了,这要是成了皇后,还能有我们的活路吗?”
“淑妃,慎言!”贤妃严厉地看了淑妃一眼,低声呵斥道。
邱素素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心痛与悲伤。她流产至今已有十多天,可除了她醒来的第一天和郝连玄翼争执了一场之外,便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影子。即便是前几天她身患呕症,吃什么吐什么也没见郝连玄翼过来关心一下,却原来是找到了新欢吗?
对了,淑妃还说若有一日澜妃成了皇后该当如何,那么澜妃可能便是下一任皇后了吗?
“我只有一颗心,也只能爱一个人,你永远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子,总有一天我会将你扶上北越皇后的宝座。”
这句承诺言犹在耳,可是做出承诺的人怕是早就忘了。邱素素心里微微冷嘲,她并不在乎身份地位,能不能成为皇后根本就无所谓,她唯一在乎的只是那个“妻子”的认定。只是现在,她或许已经不是那个唯一了。
深吸一口气,邱素素才重新摆出淡漠的表情道:“你们要说的事情本宫已经清楚了,但是本宫不认为这件事需要本宫的干涉。”
容妃焦急地道:“贵妃姐姐怎能如此说呢,皇上至今没有后代,本就该雨露均沾才能尽早为皇家开枝散叶。但现在澜妃却用手段勾住了皇上。导致后宫专宠,这实在不利于皇家后代的绵延。贵妃姐姐身为后宫唯一的贵妃,深受皇恩,此时怎能不站出来忠言直谏?”
邱素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皇上还年轻,后代总会有的,何须急于一时。你们所谓的雨露均沾本宫向来是不赞成的。皇上每日里在前朝忙于国事,到了后宫本就是想要休息的,身为宫妃,我们的职责就是要让皇上休息的舒心,而不是给他添堵。至于你们所谓的澜妃勾引皇上,在本宫看来更是可笑。后宫争宠本就是各凭手段,澜妃能笼络住皇上的心,那是她的本事。你们若不服气,就拿出自己的手段把皇上抢回来,到本宫这里来嚷嚷算什么本事。”
一众人被邱素素说的面红耳赤,却拿不出话来反驳。事实也确实如此,让皇上雨露均沾本就是为了后代,但皇上还年轻,远没到为后代发愁的地步。她们打着大义的旗号,实际上却不过是嫉妒罢了。
但里面却也着实有着惶恐担忧地成分。
后位悬空,看上去此时在后宫中分位最高的邱素素继位似乎理所当然,而实际上没有任何母家势力支持的邱素素在众人眼里反而是最没可能的人选。
而澜妃作为朝中新秀建安侯之女,又位列四妃之一,在朝中大臣中呼声也是最高的,从而在众人眼里几乎便是板上钉钉的继任皇后了。
众人原本便自知后位无望,心中虽嫉妒,面上却并不会表现出来。但当这位准皇后**裸地表现出想要独霸皇上的渴望,众人便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
皇后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平衡后宫,督促皇上雨露均沾的。若皇后起了独霸皇上的念头,其他嫔妃几乎便没有活路了,众人如何能不惶恐?
“娘娘,您别听那些女人胡说,皇上对那个澜妃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心里爱着的肯定还是您。”紫陌看着刚刚还气势强硬地赶人的娘娘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心里忍不住担心。
“嗯”邱素素淡淡地应了一声,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就在昨天,或者说在刚刚那群人来之前她还有这个自信,即使郝连玄翼已经十几天没有来看过她。
这样的冷战他们之间已经有过数次,她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冷战最长的时间是两个多月,最后不还是和好如初了吗,现在才不过十几天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每天晚上入睡前邱素素都会这样自我安慰一番,强压下失去孩子的悲痛与被冷落的委屈,第二天醒来后依然倔强地笑脸迎人。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郝连玄翼的心还在她这里,邱素素想着也许就是因为笃定了这一点和郝连玄翼吵架时她的心里才会那么的平静。而现在当这一点表现出不确定地因素时,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