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清眼带笑意地看了小皇帝一眼,冷哼一声,收了周身的气质,又变作了平日温和淡然的模样,只是现在却没有人敢再看轻他了。
“北越国本王势在必得。”慕容云清淡淡地重复道,还没等众人反应,又继续说道:“但是不是现在。北越经过五年的休养生息,早已不是当年模样了。此时开战便是硬碰硬,我们必然损失巨大,若是再被周边小国趁虚而入的话,便得不偿失了。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本王相信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王爷可否细说一下?”右相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严肃地看着慕容云清道。
慕容云清淡淡一笑道:“北越皇族内部并不团结,北越太后一直不甘心让郝连玄翼登上皇位,这些年一直私下里密谋篡位。太后之子六王爷虽然并无争位之心,却是个愚孝之人。只要我们略施小计,这两兄弟必然会反目成仇。到时北越国力衰退,便是我们的机会了。”
“王爷的意思是离间计?”兵部尚书道。
“然也。”慕容云清笑道,自信满满。
大司徒冷笑道:“那郝连家两兄弟可都不是笨蛋,可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慕容云清直视着大司徒,淡淡地道:“本王对自己手下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大司徒只管看着便好。”
大司徒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危险,想到他刚刚凌厉狠辣的模样,脸色变了变,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慕容云清心里冷哼一声,这老头儿偏偏就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平常他或许还能让这老头儿几分,可是现在他却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每每想到那些黑衣人退走时留下的那句话,他的心情就忍不住一阵暴躁。
“主子让属下警告王爷,别人的东西最好不要觊觎,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这分明是郝连玄翼警告他不要再觊觎倾城,只是郝连玄翼却打错了算盘。他尊重倾城的选择,若是没有这一遭他或许真的就放下了。但是现在他却一点也不想放手了,北越国的皇帝又如何,难道他慕容云清就怕了他不成?
不过他刚刚答应了倾城不主动对北越发动战争,也不能这么快就食言。事情必须仔细策划一番,决不能让倾城知道是他蓄意挑起战争的。
由于小皇帝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慕容云清只好将重伤员继续留在这里休养,其他人第二天便出发回京。这小镇距离边境不过十里地,若是小皇帝的行踪暴露那就危险了。
大队出发当晚,一人轻巧地潜进众人的住处从院中隐秘处取出一物,又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
“瑞阳来消息了。”凤凌雪踏进御书房,脸色十分难看地将一张小纸条甩给了郝连玄翼,“你派去的人漏了底,我们可能会有麻烦了。”
郝连玄翼拿起纸条看了看,淡淡地道:“是朕让他们故意暴露身份的,朕就是要告诉慕容云清,倾城是朕的人,他最好不要痴心妄想。”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一个不好就会引发两国战争的啊。”凤凌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朝着郝连玄翼怒吼道。
郝连玄翼漫不经心地看了凤凌雪一眼,道:“朕自然知道。”
凤凌雪脑中灵光一闪,道:“你是故意的,或者说你就是要让西离国率先宣战。”
郝连玄翼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看着挂在身后的各国地图。他这样的态度,看在凤凌雪眼里便是默认了。
“这天下五百年前原本便是统一的,分裂了五百年也够久了。”郝连玄翼看着眼前的地图,眼中神光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