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清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为什么要拒绝。本王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这么个机会,怎么能拒绝呢。”
幕僚看着慕容云清的模样,识趣地闭上了嘴。其实他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问,但是却也知道慕容云清不会回答他。其实有时候他总会觉得他们这些幕僚在摄政王府里一点作用都没有,王爷的智慧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企及的,有时候他们掺和进来不仅帮不了王爷,甚至可能会拖后腿。
慕容云清自然不会去在乎那些幕僚心里的想法,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是一些小事还是可以交给他们处理的。否则要他事事亲为的话,他肯定会被累死的。
三天后,信使带着慕容云清的信件火速返回了北越。而西离国的军队,也同时迅速地聚集了起来,开始不着痕迹地向边境移动。
只是军队数目太过庞大,再小心隐秘也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北越国遍布西离的探子很快便发现了军队的异动,并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回了北越。
与此同时,郝连玄翼也收到了分布于周边小国的探子发回的密报,那些小国亦有部分军队动向不明。
因为之前并没有将那些小国放在眼里,那里的探子人数不多,更是却是精锐,所以很难打听到军队的具体去向,之隐约推测他们的前进方向似乎是与北越接壤的边境。
若是一两个国家发生异动,郝连玄翼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周边数个国家全部蠢蠢欲动,事情显然就不那么简单了。
邱素素此时尚不知道北越面对的危机,只是后宫也并不不平静,因为本应在佛堂念经的太后不知所踪了。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太后不见的?”邱素素打量了一番佛堂的布置,并未发现异常之处,只盼着这些伺候太后的宫人能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
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麽麽颤巍巍地道:“奴婢们是今早才发现太后不见了的。只是太后平日里之亲近她的心腹秦麽麽,睡下之后便只要秦麽麽一个人在屋里守夜,奴婢等人便只能守在门外,屋里的事情并不能知道。所以,奴婢们也不能确定太后到底是何时出了佛堂的,可昨夜守在门外的人也并未看到有人出来,太后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邱素素没有搭理她,她知道这老麽麽这番话无非就是想要推卸责任罢了。只是这佛堂只有一门一窗,而且门窗相隔极尽,外面有人守着,里面的人若想从这两处出去,不惊动外面的人是不可能的。太后这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也自然不可能是凭空而为,想必是这佛堂中有什么没被发现的暗道。
只是当初玄翼本想杀了太后,因着她的求情,才勉强答应了将太后软禁在这佛堂之中,安度晚年。
进了佛堂之后,太后一直表现的很安分,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后竟然会逃走。其实太后若单单只是逃走,之后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倒也没什么,怕只怕她本性难改,出去之后继续搞风搞雨。
眼下还是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郝连玄翼,让他派人将太后寻回来才是。邱素素对在场的宫人下了封口令,并留下寒秋和寒霜看着他们,自己则是匆匆地赶去了御书房。
邱素素见到郝连玄翼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他道:“你要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太后应该是昨晚就逃了,我安插在六弟身边的人昨日见到她了。”
“太后去了六王爷那里?那”六王爷是怎么打算的?邱素素想这么问,可是看着郝连玄翼的表情,她便已经知道答案了。
郝连玄翼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道:“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六弟,没想到他竟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就连我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丝毫察觉,想必那人该是早就暴露了。昨天六弟让他看到太后,怕也是有意将消息传给我罢了。”
邱素素走过去握住郝连玄翼的手,愧疚地道:“对不起,若不是当初我妇人之仁,现在就不会……”
“这事不怪你。”郝连玄翼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当初我登基前答应过父皇,无论六弟做了什么,都不会伤他性命。所以就算没有你的求情,我也不会杀了六弟的。只是这一次六弟做的委实太过,一不小心,我北越数百年基业便可能毁于一旦。”
邱素素担忧地问道:“情势很危急吗?”
郝连玄翼拉着邱素素的手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各国地图前,指着地图道:“你也看到了,北越周边一共有八个接壤的国家,其中西离国的国力与北越不相上下,其余七国单个来说不堪一击,但合起来却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现在这些国家的兵力都在隐隐地向边境集合,意欲为何不言自明。”
“六王爷也是个聪明人,不该看不出这番动作无异于引狼入室。”邱素素眉头紧皱,有些疑惑地道。
郝连玄翼冷笑道:“现在整个朝堂除了建安侯那一小撮人全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那建安侯虽然表面上仍打着云家的旗号,心里却未必和太后一条心。六弟手里能用的兵力不足全国兵力的五分之一,想要成事,便只能冒险。而且他联合了所有的国家,看起来处境危险无比,但各国互相牵制,若能成事,最后得利的是谁还未可知。以六弟的才智,当可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