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玄翼听了邱素素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身边的人也确实该好好调理调理了。宫里跟红顶白是常态,那个叫侍琴的宫女能那么容易进来,怕也是因着自己之前营造的澜妃受宠的假象,让守门的侍卫不敢得罪她宫里的人。
这些侍卫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在宫里生存,但是他的身边却不需要这样蝇营狗苟的人,他的人便该只忠诚于他。
“午膳我在你这里吃,记得做那个酸菜鱼,上次吃的味道不错。”调理那些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还是紧着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邱素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我统共就弄了那么一点儿酸菜,还要被你天天惦记着。”
两人都知道随着战事的开始,这样悠闲的日子怕是很长时间不会再有了。闹点小别扭虽然是情趣,但长时间冷战什么的消耗太大了,这时候才发现其实相互谅解并不是太难。
最后邱素素自然还是给郝连玄翼做了酸菜鱼,让他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心满意足地回御书房和奏折奋斗去了。
“奴才参见皇上,丞相大人、太傅大人,以及一位尚书大人都在御书房等您,说是有要事回禀。”
郝连玄翼刚刚走到御书房附近,迎面便遇上了留在御书房当值的一个小太监。听到朝中几个重臣都来了,他的眼神不由凝重了几分。到底是什么事,竟然值得他们这么劳师动众?
心里不断猜测着,郝连玄翼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发生了什么事?”郝连玄翼挥手免了几人的礼,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看着这几人的表情,似乎并不像是什么大事。
几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丞相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道:“臣等不久之前都收到了来自西离国王的信。信中说只要皇上答应一个条件,西离便会撤兵,不再帮助六王爷的叛军。”
郝连玄翼闻言不由挑了挑眉,“世上竟有这等好事?他提出的条件是什么?既然是要朕答应的,为何不直接置信给朕?”
几人再次面面相觑,丞相很郁闷,这事儿大家都有份儿,你们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前面顶着啊。
另外几人有志一同地撇过头,丞相大人有递眼神给我们吗?哎呀,抱歉刚才我走神了,没看到啊。
丞相气得双手发抖,可是在皇上面前他又不能直接上前揪着他们回话,而皇上的话又不能不回。他十分后悔刚才自己主动站出来的行为,但现在也只能视死如归了,他已经能够预料到自己说完之后皇上的雷霆之怒了,但愿自己还能保住这条老命啊。
“丞相刚才说了什么,朕没听清楚,麻烦爱卿再说一遍。”郝连玄翼冷着脸紧盯着瑟瑟发抖的丞相一字一顿地说道。
反正都已经说了,说一遍是死,说两遍也是死,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有什么大不了的。丞相自我安慰或者说自暴自弃过后,抱着舍生取义的信念,以极快地语速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西离摄政王来信说,只要皇上您将倾城贵妃交给他,西离国就立刻撤兵。”末了又加了一句,“微臣只是传话的啊。”
顶着自家皇帝陛下越来越森冷的目光,丞相大人真的觉得压力非常大。他真的只是个传话的而已啊,皇上您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要迁怒老臣啊,老臣这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啊。
郝连玄翼冷哼一声,眼神森森地扫过信件,那便说说你们各自的看法吧。”
他就知道慕容云清没有那么容易放弃,只是没想到倾城已经成为他的皇妃了,慕容云清还会如此坚持。两国的战争可不是儿戏,怎么可能说打就打说停就停。趁这个机会攻打北越应该是西离国上层集体做出的决定,慕容云清若是贸然做出停战的决定,怕是要受到不少的非难,说不定连摄政王的地位都会保不住。
他为了倾城真的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吗?郝连玄翼想着,心中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沉重。
“启禀皇上,臣以为若是答应了西离摄政王的要求,无异于表示我北越向西离认输了,且还要靠牺牲一个弱女子来保全国土,实在有损我北越泱泱大国的威严。”太傅一脸严肃地说道。
“说得好。”郝连玄翼给了太傅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然不愧是他的老师,就是了解他的心思。可是他话音刚落,太傅却是话头一转,语道:“但是两国开战比试尸横遍野饿殍满地,况且我北越此时正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若丢点面子能减少些百姓的牺牲,还能顺便解了如今的危局,倒也便宜。”
郝连玄翼不由自主地噎了一下,脸色黑沉的厉害,恼怒地瞪着太傅却是骂不出来。这老头儿实在是奸猾,料准了他的心思,先顺着他说,等他出口赞了,在突然来个大转折,这样即便他再生气也不好立时推翻了自己刚出口的言论。况且眼前这人还是他一直尊敬着的老师,只是他的老师什么时候也开始对他用这种手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