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哭了呢?”郝连玄翼赶紧将人揽进怀里温柔抚慰。
邱素素胡乱地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哭了。”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傻,忧郁范儿什么的实在不适合她。
“对了,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我,不用去处理政事吗?”她也是猛然间想起,算算郝连玄翼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韶华宫,甚至连早朝都没去上,这很奇怪。
郝连玄翼一直是个勤于政事的好皇帝,平日里就算是生病都不会误了早朝,更何况现在是战时,情况瞬息便可能发生剧变,但他却无缘无故地罢朝了三日。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好吗?”郝连玄翼脸色微微一变,伸手轻轻抚着邱素素的脸颊,柔声道:“你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便好,终有一日我会将整个天下都送到你的手里。”
“我相信你。”邱素素仰起头,灿烂一笑道:“不过我对天下什么的可不感兴趣,只要我们能平平安安幸福到老就好了。”有句话叫做你要天下我要你什么的,所以我对天下真的不感兴趣,我只要你就好了呀,邱素素心里的小人儿露出一抹奸笑。
“唔,好困啊,我要睡了。”邱素素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道。明明刚刚还很精神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困了呢?唔,不管了,睡醒了再说吧。
郝连玄翼看着在自己怀里毫无防备睡去的人儿,眼底的痛苦终于突破压制汹涌而出。
紫陌突然出现在房间内,对着郝连玄翼跪下道:“奴婢请皇上收回成命。您肯定比奴婢更了解娘娘,您真的忍心让娘娘那样痛苦吗?况且奴婢看得出来,您也是舍不得娘娘的,不是吗?”
郝连玄翼低头,冷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紫陌道:“你只要做好朕交代你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嘴。拿衣服来,朕要亲自替她换上。”
紫陌看了郝连玄翼一眼,转身从内室取出一套衣物。那是北越贵妃的朝服,自被册封以来邱素素也只在册封仪式上穿过,后来便束之高阁了。
郝连玄翼将邱素素身上的衣服脱下,又一件件地将那繁复的朝服给她套上,动作轻柔而小心,近乎带着虔诚的意味。
当他将整套衣饰都给邱素素穿戴好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郝连玄翼怔怔地看着邱素素在华服朝冠的映衬下更加美丽雍容的面容,心忍不住剧烈地疼痛起来。舍不得,舍不得,整颗心都在叫嚣着舍不得,可他没有后悔的余地。
“皇上,你会后悔的。”马车启动前,紫陌看着郝连玄翼冷冷地道,然后转身上车。
后悔吗?我现在已经后悔了啊。郝连玄翼看着夜幕下逐渐远去的马车,忍不住泪流满面。
“皇上,您……”王福想要安慰郝连玄翼,可是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年皇上的母妃去世之时皇上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现在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此时,王福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都会显得那样的苍白空洞。
“朕无事。”郝连玄翼两手覆面,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便又恢复了平日里冰冷的表情,只有那微微泛红的眼眶昭示着他刚刚哭过的事实。
“这一切都是朕自己做出的决定,也是对现在的状况来说最合适的决定。朕不能后悔,也没有权力后悔。”郝连玄翼淡淡地道:“朕是北越的皇帝,要对北越的江山负责,要对天下的黎民百姓负责,也要对郝连家的列祖列宗负责。面对这些,朕的个人情感不足为道。况且这离别也不过是暂时的,倾城是属于朕的,终有一日朕会将她再带回身边。”
慕容云清早在接到郝连玄翼的回答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此时正等在宫门之外。他脸上的表情一直十分淡定而从容,但在看到从黑暗中驶出的那辆马车时那一瞬间的焦躁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王爷。”紫陌淡淡地和慕容云清打了个招呼,不卑不亢,如同陌生人一般。
慕容云清也不在意,此时他满心满眼都是车厢里正在沉睡的人儿,虽然那一身北越贵妃的朝服让他看着十分的不顺眼。
“他特意给倾城换上这身衣服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还想要在本王面前昭告他的所有权吗?”慕容云清忍不住嗤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