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字迹透露出一股陌生的气息,凌筠溪难以相信地看着每一个熟悉的药方名字,跟她自己写的那份唯一不同的是最后的八角药材变成了莽草。
高超的笔记模仿完全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记忆错乱。
仿佛浑身都找不到支撑点,凌筠溪无力地瘫在地上,这怎么可能呢……
副县令面色冷清地喷出怒气:“如今证据确凿,凌筠溪,你可还有辩驳的?”
凌筠溪已经不知道还能找出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她的沉默无疑是向外界传递出自己默认的信息。
阿珠收好药单后自己也没注意上面的内容,所以当三张被偷换过的药方一模一样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内她俨然吓了一跳。
她跪在凌筠溪身边干着急:“小姐,我们怎么办……”
太像了,她最熟悉小姐的字迹,可是真假难辨。
阿珠慌得大脑开始空洞:“小姐,我不知道,我,我明明一直都把私章都带在身上的,还有药单子我一直都锁起来的,我不知道……”
她快要泣不成声,自责将她笼罩。
皮肤都快麻木到没有知觉,冰冷中,一双手将她护在怀里。
凌筠溪气息微弱,了无生机,轻轻安抚着婢女:“这不怪你,不是我们阿珠的错,师爷手中那一份不也被换掉了么,这是有人暗中谋划的,我们防不胜防。”
尽管自己也茫然无措,可是她只能坚强面对。
对方做的滴水不漏,能这么苦心孤诣谋划,凌筠溪想着便苦笑出声,无所不用其极啊。
范进程见到凌筠溪在证据面前低下头,大声怒斥:“想不到本官如此信赖你,没想到你行径如此恶劣,明知道会被揭发还铤而走险,本官看错你了,哼。”
凌筠溪缓缓起身,目光就像刚磨过的历任,犀利而闪耀光芒,将朝上之人一个一个扫过,每一个都盯许久。
她没有辩驳,此刻,无声胜有声,看到药老板时他慌乱避开心虚的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