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子列的事情并不难解决,前提是他真无辜。
不过目前看来也的确是无辜,因为时间对不上。
饭后百步走的功夫凌筠溪便等到了范县令,阿珠动作还算利索,凌筠溪让她早点休息,迎接明日的“大战”。
那些病患贼他娘多啊。
范进程也对凌筠溪免费为老百姓义诊的消息略有耳闻,笑意不减地分析道:“凌姑娘可不像这么无私奉献的,莫非又是那位面具公子给你使了绊子?”
能出动大理寺卿,凌筠溪的能耐不小,范进程虽然不做阿谀奉承那一套,但着实不敢怠慢了她。
凌筠溪本就不高兴,偏偏范进程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专挑她不喜欢聊的话题:“大人就别假装聪明了,装久了真聪明也成了傻子。”
范进程扬嘴,笑而不语,两岸杨柳下,荧光晃动,忽高忽低,忽明忽灭,俩人的话题围着苏子列打转。
凌筠溪下定决心一问:“尸检报告是什么?”
按理说她没资格问这句话,也不能仗着范进程对她愧疚而一再放肆,但是看到司徒馨泪眼婆娑的样子她终究忍不住。
范进程难为地触动眉梢,纠结下还是说了出来:“正如你所料,死者是在正午死的,死因是他杀,致命点是脖子上的勒痕,还有腹部的刺伤,而那个时间段苏子列正在前往回家的路上,若是骑马返回杀人时间倒是吻合,然而他惧马,这事很多人都知道,而且他回来时正好进了一家胭脂铺,我问过胭脂铺老板,确实是看到苏子列一路走来的。”
所以说时间对不上。
“再者,死者被刺的那一刀厚度很深,苏子列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起了争执,也无法刺那么深,这不合常理。”
凌筠溪当日在山上观察过尸体,当时就觉得那个伤口更像是内力深厚者所为,她扶着栏杆,指尖轻轻敲打着节奏:“据我了解,就算是嫌疑犯,若是三日内没有证据证实对方参与凶案都要放人,虽然只过了一日,但大人确实将苏子列禁足于客栈中,应该不只是卖我个人情吧,或者我来猜一猜,您是变相在保护他?”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凌筠溪的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当她知道苏子列牵连进来就有所察觉,那个司马家跟八王爷外祖家是邻居,交情也不错,间接的也就跟八王搭上了关系,从她上山挖阿秀坟,那些八王手下出现便能证实这一点,现在正好苏子列跟她在同一屋檐下,正好有理由一块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