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看到自己的丈夫不为自己说半句话,心头凉了半截,拖着病躯出来。
女人容颜经不住岁月挽留,这几年来,丈夫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看到那些年轻的蹬鼻子上脸,除了忍气吞声又能如何。
路过中院,连下人都开始嘲讽她。
“大夫人出身商贾,地位低微,本就不受老夫人待见,加上生出不祥之女怨气更重,要不是为凌家生了四个男丁功劳不小怕是早就被赶出家门。”
“可不是,这么多年低声下气活在老夫人眼皮底下也是难捱。”
扶着张氏的婢女春锦轻轻划过一声叹息。
张氏一生为尚书府孕育七个儿女,奈何活下来的只有四个,老大,老三,老六,老七,剩下的三个都是后天而死,且算命的说是因七小姐所克,女人嘛,大多重男轻女,张氏也不例外。
眼见最小的女儿一下子克死她三个儿子,心里怎么能好受。
时过境迁,大夫人心中的怨也少了,可是要论对七小姐亲近,尚还做不到。
“夫人其实心里也不希望七小姐死的。”
春锦说出了张氏的心声。
张氏脚步顿住,看着凌筠溪居住的院子,一把眼泪无声俱流。
颤颤伸出双手,当年,就是这双手,差点掐死了凌筠溪。
那日,凌筠溪说从来就没把她视为母亲,多少个夜,梦里反复出现这句话,她一夜之间衰老。
张氏苦笑:“每次都鼓起勇气想与她好好亲近,可真见到了人又特别害怕,我这是自作自受啊……”
此刻,沁园春雪院,屋内一片狼藉。
接连不断出现砸物之声。
噼啪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