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考刚结束,濮阳寒正踩世间拾级而上,太子又被禁足,皇帝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濮阳寒身上,接下来,濮阳寒势必要拉拢人才,这一趋势可想而知,而凌国良跟濮阳寒是一根绳上蚂蚱,自然不会坐等待毙。
凌筠溪逃出生天凌国良轻敌不察,只怕这会早已转移重要资料,岂会让凌筠溪抓住把柄。
宅邸暗休密室又非违法之举,若是大肆搜空,不得有力证据岂不落个无中生有的污蔑罪,濮阳寒借机反咬一口,不仅六王保不住,太子亦会被贴上才能不足难堪大任之标签,届时就真成了刀下鱼肉,恐难翻身。
说到底,最终受益的还是八王罢了。
纵使凌筠溪说得在理,但事关重大,濮阳润玉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总要让太子知道隐情好未雨绸缪。
出了六王府,阿珠看着相反的两条路:“小姐,您是要去找哪位姑爷?”
往南,就是蔺均枫去信阳的地方,他本家就在信阳跟灵川交界处,往北,就是舒家。
不管六王是否能保住她们几个,凌筠溪都有必要提醒凌筠莞,可眼下凌筠莞尚未回京,只能提醒舒景轩,所以这个姐夫自然是舒景轩无疑。
“六王爷虽有心保我们几个,但也不一定有那个实力,有些事咱们还是今早处理好,凌家盛极必衰。”
“嗯,小姐说得对,尽快迁了户籍,咱们也好回灵川。”
高温持续不下,凌筠溪可不敢走动,边走边看有无马车。往常街上万人空巷,如今门可罗雀,做生意的没法做生意,想下地的没法下地,整个京都突然陷入恐慌当中。
好不容易看到一小伙在刷洗驴毛,一看就是拉货所需,凌筠溪将就着雇用,那小伙子见凌筠溪疾色匆匆,当场狮子大开口:“一两银子。”
“一两!你怎么不去抢!”
阿珠当场炸毛,若按行程来算到舒家也就五百个铜板,这可倒好,直接高了好几倍。
要是优良马匹也就罢了,可这是啥,驴啊,慢吞吞的驴,何年何月才走得到。
“你也太嚣张了,我这就给你告官府去。”
小伙子不仅没怕反而信誓旦旦,“嘿,你这小娃子可真有意思,我这就这个价,嫌贵你别坐呀,本来就不是给人坐的,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一没偷二没抢还就不怕你了。”
阿珠气呼呼想动手,凌筠溪赶紧把她拽到身后,怀里掏出一锭小银子,不欲争辩:“这是一两,有劳小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