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筠溪连同一帮宫女险些就要笑出声来。
没想到一向和善的六皇子也有如此腹黑的时候。
钟彤羽还要辩驳,凌筠溪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表妹当心再次言行不当祸从口出噢,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出宫吧,你爹妈在你回家吃饭呢。”
说话,官差已经在濮阳润玉的示意下将钟彤羽快速架出去。
不知去了多远,隐约还能听见她狼嚎的哭声。
直到身后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凌小姐使枪的本事看来也不输于一身黄芪之术啊。”
金灿的残阳彻底沦陷,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太子妃在太子的搀扶下跨出了屋内大门,她一身素雅,头上没有一支一缕珠钗映衬,面容更是在经历大劫后略微发白,蒲柳弱躯摇摇欲坠。
凌筠溪一开始见着她也只是匆匆瞥一眼,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她的病根上,换了种心境再端详着人,虽柔弱却不娇作,第一印象便令人格外赏心悦目。
只是……太子妃打量凌筠溪的目光似乎没有一丁点陌生的感觉,仿佛在透过凌筠溪看另外一个人。
凌筠溪心里还是很疑惑的,但也觉得没什么,只稍两下便收了目光,携着阿珠屈身行礼:“民女见过太子妃,太子妃万福。”
若是一般人直接口头同意免礼,太子妃似乎格外厚待凌筠溪。
走到她面前屈尊,双手将她扶起,一见如故般温和:“筠溪姑娘不必客气。”
一般人哪有这个待遇,这般亲密的举动无疑是在昭告周围的人不管凌筠溪什么身份,什么不堪身世,动了她就是跟东宫过不去。
宫女太监们个个垂头,心里就算有顾忌也不敢再造次找她不痛快。
现下到了晚膳时候,凌筠溪顾忌着皇太后或者皇帝前来找茬,所以不愿留下,奈何架不住太子夫妇的热情招待,所以只好忐忑着逗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