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很注意角度的控制,现在还讲什么人道主义?反正她都是对着人眼睛的方向喷过去的。
在如云山雾绕的霭霭白烟中,陈茉看到有个高瘦的白衣侧影,她记得顾梓洵今天穿得就是白色的衣服。
把灭火器的喷嘴换个方向,她兴冲冲跑过去,“顾梓洵你……啊!”
站在她面前的年轻男子也被突然出现的陈茉一吓,两个人相对而立喊叫出来。
“叫唤个屁,把那个女的抓起来!”不知哪个方向传来带头男子的咆哮声,在一群被灭火器喷到眼睛的哀嚎声中,格外的突出。
年轻男子连忙答应,“好的头儿。”
陈茉也是长着耳朵的,她也听到了带头男子的吩咐,急忙向后跑去,但是她毕竟还拖着有些分量的灭火器,动作不如年轻男子的敏捷,她肩头的衣服被人一把揪住。
陈茉想也不想,顺势转身抬腿,狠狠地踢了一脚。
“嗷!”
甚是凄厉的一声惨叫,让在场男士不禁都觉得bsp;而在这个时候,赵时依和任和心两个人也悄悄地移动到了面包车那里,因为陈茉的突然出现,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两车之间的空地上,面包车里的反而没人注意。
这就是陈茉计划的核心内容——浑水摸鱼,接回晏清歌。
让陈茉最担心和顾忌的,就是晏清歌了,她觉得晏清歌应该是被绑起来或者是弄晕了之类,不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在面包车里待着,坐以待毙。
相比较赵时依,任和心的胆子已经算大了,她虽然双手也有些颤抖。
毕竟现在这样冒险,和她从来明哲保身、不涉险地的做事原则不符,但是她还是不停地做着自己的心理工作。而赵时依就比较简单,她吓得眼泪已经下来了。
任和心突然把手向后一挥,赵时依抱头就蹲了下去。任和心半蹲着小声跟赵时依说道:“清歌身边有那个老太婆在,不知道在车站跟他们一起的那个女的去哪儿了,看起来没在车里。”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时依抖着身子问道。
任和心攥着拳头想了想,当机立断到:“陈茉拖不了多久,我去把老太婆引开,清歌应该不重,你把她拖走行吗?”
“不行啊!”任和心说完便打算行动,被赵时依又拉回来,“清歌在怎么着也得有个八九十斤吧,她可有一米七呢,我怎么拖走……”
“那这……”任和心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我记得你是不是有驾照来着?那你直接把面包车开走,先让清歌离开这里,只要清歌能自由活动了,那事情就好多了。”那样局面总比现在这样是个累赘好。
赵时依苦着脸道:“我有本是没错,我高考拿本之后从来没开过车,我现在连怎么打火都忘了。”
一直冷静如斯的任和心急道:“那可怎么办,我是会开车,可我没驾照啊!”她在村里经常帮忙运货,会开小卡那样的大三轮车。
说完任和心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真傻。
这里又没交警又没摄像头,谁知道她无证驾驶啊。
“那你去把老婆子引开,我去开车……你可以的时依,别磨蹭了,快!”任和心最后一个快字重重压在了赵时依肩上。
赵时依紧紧抿着嘴唇,咬住了后槽牙,闷头冲进了面包车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手使劲一推,把正扒着车门看空地战况的老婆子推了个倒栽葱下去。
不仅如此,她就像守卫着城门的将士一样,双手如轮般,把车上堆着的矿泉水瓶丢到老婆子身上去。
任和心看到赵时依把人推下车的一幕时,神情不禁有片刻的凝滞。一边摸到主驾驶上,一边心里叹道。
果真狗急会跳墙,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面包车的打火声响起,任和心让赵时依扶好了把手别掉下去,车轮先向后倒了一点,又向右一打开走了……她怕车轮碾到那个老太婆身上。
为这种人渣她要是担上刑事责任可是不值得。
有位老司机曾经告诉过任和心,机动三轮开得贼溜的人,可是完美驾驭其他机动车辆。曾经任和心是不信的,但是现在她只想说,高手诚不我欺,劳动人民的智慧和经验是无穷的且宝贵的。
如果有坐过面包车的人应该有经验,面包车两侧的车门就算没有关上,也会在开动的时候,因为车辆行驶的惯性自己合上。赵时依没有去管两侧的车门,她趴在晏清歌身边,喊着,“清歌清歌,醒醒啊!”
晏清歌在赵时依的呼唤声中慢慢睁开眼睛,赵时依兴奋地喊道:“和心,清歌醒了!”
“我刚才已经有点感觉,只是头还有些晕晕的。”晏清歌忍着胸闷恶心的感觉,对赵时依安抚一笑,让她放心下来,“陈茉呢?她有没有事?”
赵时依刚刚因为晏清歌醒过来放下去的心又高高的揪起来。
而在氤氤氲氲的白烟中的陈茉,整个人却僵在原地,看着插在顾梓洵胳膊上的短小匕首,喉头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痛喊。
“顾梓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