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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往日痛忆(2 / 2)

“卧槽!”陈茉气得骂了句感叹词,“你怎么收拾她们的?都什么狗东西!”

赵时依被陈茉的话惊诧到,脱口而出:“茉茉你怎么说脏话……”后又说道,“可是我没证据,她们又不承认,是其他宿舍跟我关系不错的同学跟我说的,班里开始传开了。还好我是在学校的网吧,有经常通宵的同学看到我通宵打游戏,证明了我的清白。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就这么算了?”陈茉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不敢置信。

赵时依念经一样念出一段词,“稽首文殊,寒山之士;南无普贤,拾得定是。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之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陈茉听着就头大,“这种时候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拽文了……”

她现在怒火中烧,憋着一口气在喉头,这时候赵时依偏偏不说下去,突然像念rap一样来了段饶舌,等于是直接一盆冰水又浇下来,她现在是冰火两重天的难受。

晏清歌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时依是“君子可欺之以方”,她说了她没有证据,我想其他人应该也不想惹麻烦,站出来给时依作证人吧。”

“啥、啥玩意儿?”陈茉没听懂晏清歌刚才说的话,“君子什么方?”

都以为已经睡着的任和心把话重复了一遍:“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

陈茉自己郁闷起来,一个屋子里四个人,只有她不懂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又同是口腔专业,为什么只有她像个文盲一样。

难道这是大学要新学的内容?

不对啊,她们三个的大学都不一样,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的大学不加课吧。

“可是时依,你别不高兴,也许不是没有同学不帮你,是你自己不站出来。”晏清歌斟酌着用词,“你们宿舍只有舍友知道你不回宿舍,就算是有其他同学看到你夜不归宿,也知道你在网吧,不会背后恶意猜测你。也有其他同学提醒过你,是你宿舍的人干的,你是有道理的那一方,如果你心里难过这件事,你就应该说出来。要么就不放在心上,别被这种事困住,自寻烦恼。”

任和心补充一句,“你搭理她们,无聊的人。”

“可是!”赵时依呐呐开口,“我不明白……我们刚进宿舍的时候,互相帮忙,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买了什么好吃的会互相分享,会一起去逛街买东西,我逃课睡懒觉会帮我点到,一起畅想未来,还说好了以后结婚要互相当伴娘,毕业了每年都聚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明白,怎么可以曾经那么亲密以后,居然能恶语相向!”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亢,话音落下之后,能听到有小声的鼻子的声音,如激流瀑布过后,又变成了小溪潺潺的低吟。

“我没有什么朋友,高中大家都觉得老师是我家亲戚,有什么话都不敢跟我说,特别是有人私底下做了什么错事被老师知道,都会以为是我告诉老师的。以前有个男同学逃课被老师发现,说是我干的……当着全班人的面拿书打我的脸,让我道歉……没有人出来帮我,我都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他不相信,他后来被学校退学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件事,如果是,我可以原谅他的,上学的机会多难得,万一因为退学他这辈子就毁了怎么办……我爸妈也说我,让我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要惹事情……”

陈茉心疼地把赵时依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怀中闷声哭出来,“可是我是无辜的,为什么没人问问我,当时脸疼不疼,害不害怕,男生说我一天不道歉,就一天打我一顿……班里女生都孤立我,男生宿舍票选最矫情的人,我是第一名。还说我是神经病,学黛玉葬花,看到月亮发呆,读首诗都会哭出来……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淡月云来去。这样的景色不美吗,为什么要笑我……妈妈给我买品牌的衣服,说我臭显摆,我故意一直穿以前的旧衣服,又说我穷酸假清高……我怎么都是错的,怎么都不对!好不容易我在大学遇到了她们,虽然宿舍长不知道万里长城最开始是秦始皇修建的,以为是朱元璋,我也没笑她,我还告诉了她,在我面前说错没关系,以后在别人面前说错了就不好了……”

她还记得当时宿舍长还拍拍她的头,笑着谢谢她,但是后来她从别人嘴里知道,宿舍长说她说得最厉害。

赵时依的哭声越来越大,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哭出来,悲怆如孤雁悲鸿,哀哀其鸣。

“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的时依,你懂那么多诗词典故,你能随随便便就出口成章,你这么优秀,是她们有眼不识金镶玉,肤浅!愚蠢!”陈茉越说牙根儿越痒痒,恨不得冲出空间时空的限制,去撕了她们的嘴!

任和心也慢慢靠近赵时依,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晏清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抽纸,放到了陈茉的手边,陈茉和赵时依拉开一点距离,拿着抽纸给赵时依擦着满脸的泪水。

“我没事了……”赵时依自己抽噎着说着话,拿纸擤擤鼻涕过后,“这声音好难听,好丢人,你们不会嫌弃我吧呜呜呜……”

原来哀伤弥漫在整个屋子的气氛,被这句话打破了,晏清歌忍俊不禁道:“不会嫌弃你的,今天我们可是共患难过的生死之交,你怎么样都可以。”

虽然在黑暗中没人看到,任和心还是点点头,“嗯,对。”

“呜呜呜你们真好,我、我……”停顿一下,还是没忍住,“哇——”地哭得更厉害了。

三个人干脆都坐起来,围到赵时依身边,七手八脚地哄着她。

赵时依睁着泪眼朦胧的双眼,哭着哭着忽地一声“嗝噫——”

发出像公鸡打鸣一样长啸声,四个姑娘都是一愣,连赵时依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发出这个声音。

随后一起笑作一团,赵时依又哭又笑,也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