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村头的牙婆王氏，早间出门，撞见了这一幕。
“小两口还满亲热的嘛，竟出村相送。没看出来，才处了几天，感情竟这样好。”
施千寻微微一笑，既是回答，也是招呼。
她在廊下洗漱，听到正房传来一阵呵骂声，不用说是婆婆。
“没心肝的催命鬼！不是娘不给你买，这也太贵了点。要十两银子，这可是全家人半年多的开销。我哪能拿出这么多闲钱？”婆婆方沈氏说到。
“快四月了，人人都有就我没有，八月秋闱拿什么考？乡试三年一次，错过就得再来三年，你就不怕蹉跎了？”方亦文声音中带着怒气，音量很高。
“好，你翅膀硬了，敢跟娘大声说话了，我不是在想办法么？”方沈氏的声调越来越高。
方亦文知道母亲一向悭吝，他以为是母亲嫌弃这钱花的不值，不肯拿出银子来。
“好娘亲，这十两很值得。我没有进县学，这便是省了一大笔，可买秘笈的钱不能省。四书五经一共九个科目，都有一本秘笈，考前还有模拟式，找阅过卷的大儒做一次试卷评议，哪里贵了？”方亦文恳切地说。
“儿，娘跟你说实话，并非舍不得。开春你娶媳妇花了一百两银子，一点家底都没了还借了钱。我原想花个五六十两给你完婚，但你那岳父是讲究人，彩礼要的高，酒席也有要求。还借了四十多两才办完，我都没跟你说！”方沈氏眼泪了下来。
往日，只要一说是为了学习，娘什么都肯拿出来，今天说话到了这个份上，还拿不出钱来，方亦文知道，娘是真的没钱了。
他长叹一声，颓然地挠挠头，烦躁地走出了堂屋。
赵小芸在廊下站着，她知道婆婆和男人吵什么：“相公，今天集市，我织了布拿去卖，一同去镇上吧。”
施千寻摇摇头，看来这古人跟现代人一样，考前也喜欢刷密卷，做模拟。
这些试卷啊秘笈的，到哪个时代都一样贵。特别是官方正版考前资料，人家都买，
你不买，就害怕考不好。
这几日吃的不好，全是无油无盐的蔬菜。
肚子里没油水，饭量就大。
她都快成大胃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