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官道上等了三四个时辰,从白天等到日落,终于等到赵小芸的车马了。
强劲的马蹄,踢起一地尘埃,喷了方亦文和小石头一脸。
“你,你来干什么?”
“小芸,小芸你听我说。我从渭南赶来,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跟你道歉,到岳父的坟前忏悔。”
方亦文跪了一条腿,面对着赵小芸。
“娘,爹干吗给你跪下?”小石头不解地问。
“我爹看到你,变鬼也不会心安的,你还是不要去了。至于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赵小芸严重迸出泪水。
“不,我一定要去。”方亦文不由分说,让小石头带着他去了岳父的坟前。赵小芸担心孩子,也跟着去了。
“岳父大人,我真是个混账。我识人不明,勿信贱人,叫你死的冤屈啊。你辛辛苦苦教我圣贤书,我却做出如此禽兽之事,如今我知道错了,岳父大人,能原谅我么?”方亦文在赵秀才的坟前捣头如蒜,前额也磕出血来。
方沈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指着方亦文骂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狗屁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好好的媳妇不要,去跟那个跟人私通的贱人成亲,自己的亲生骨肉撇在家里不顾,却留着那贱人的野种在跟前!”
说完,拿起胳膊粗的木棒,就往方亦文身上招呼。
“娘说的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芸,对不起岳父!娘你打死我好了!”
为了让小芸相信,方沈氏真的下了狠手,打她的儿子。不一会儿,方亦文的身上出现了许多棍棒淤伤。
“邦邦邦”一声声棍子声,也敲击在赵小芸的心上。她忍住不去看,不去听那惨叫声。
“娘,爹要被奶奶打死了!”小石头看着爹那样被打,惊慌不已地哭叫着。
赵小芸最终还是忍不住,扑上去,夺过婆婆手中的木棒:“不要打了,亦文他细皮嫩肉不经打!落下病根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