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家的小妾那个叫晴晴的,姓陈,怎么这般跋扈?刚开始来家的时候,也低眉顺眼的啊?”
“弟,这晴晴乃是镇国公硬塞过来的,说我无所出,找人来帮我生子。哼,这话意思是我竟要感谢他?她一来没多久就怀孕了,个性越来越乖张!”
“原来如此,姐夫也不管吗?您是一家主母,可以训斥她。”
“你姐夫虽然打了胜仗,但刚回来,就又到兵部接任务,估计得去戍边了。他领着红焰军,驻地在河西四郡中的凉州。我在火器厂忙成一锅粥,她一人在家作威作福。丫鬟仆人五十多人,个个都告她的状。”施千寻无奈地说。
“要我看哪,你得管好这女人,否则以后不知道会怎样。”施振纲不满地说道。
“是啊。你姐夫的弟弟方亦文也即将赴京上任了。他只有官家配给的房子,环境不堪,到时候两家也会住在一起,是得好好管管她了。”
“嗯,先不说这个了吧。姐,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请教你。”
“但说无妨。”
“你知道的,皇上当初提拔我,已经提前告诉我要让我弹劾以冯开庆为首的清流一派。我本来就深恨叶宗佩,弹劾了他。后来父亲的案子重审,叶宗佩也伏法,皇上又让我弹劾冯开庆。刚开始我是甘之如饴的,宋大人提醒我我也没改变主意。但我突然发现,自己恐怕难以善终。”
“你是说,皇上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是啊。我施家也经过全族被处理的惨事,但当时好歹留了你我二人的性命。这是前皇的处理。可叶宗佩,三族都被诛杀,这是圣上的处理,我觉得实在不妥。这几天皇上要我开始弹劾冯开庆,冯开庆免不了一死。可即使他有错,他那幼小的孩子,那无辜的下人,就都有错,都得被杀吗?”
“弟弟说的是。现在想来,那死了的前皇,其死亡甚是可疑。哪里会允许大臣接近他还能给他酒喝?一看就是刻意安排的。还有被圈禁的张太后,被贬的益王……现在看来都是圣上步步为营啊。他分明是一个个除掉异己,一家独大。这倒也没什么,可手段太残忍,一般人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姐,我害怕。现在皇上又给我升官了,要我去皇城司任职。虽然不做言官了,可这皇城司是涉及国家安全的部门,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
“让你去这么重要的部门,这说明皇上信任你!我看他也不是个滥杀无辜的,弟弟无需过虑。圣上贪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破格提拔有用的人,恩荫制选一批有名望的大儒,也是他的好处。这些大儒了解民生疾苦,比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要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