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洪知道,方亦虎的办法是好的,但问题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他不敢应承。
“这样吧,这一千五百万两银子,并非一次就全要吧?初期需要多少?咱家禀报圣上,先一批批解决吧。”杜洪不高兴地说。
方亦虎拿出算盘,“啪啪”打了一番:“初期征调十万民夫修筑堤坝,要五百万两差不多也够了。”
“好,那就请方大人将详细方案写成奏折,咱家好向圣上呈报。另外沿岸百姓的状况,你也知道,灾民都吃不上饭了,后续他们如何生活,你也得上心。”
“是。说到这个,我倒是认识一家票号,可以借银子给百姓用,要不就将这个票号呈上去作为赈灾之选吧?”方亦虎问到。
“票号?想给灾民贷款的票号可不少。可那都是高利贷,一般人哪里贷的起?”杜洪反问。
“举贤不避亲。这家来兴票号,是我娘子跟她朋友合开的。她们说了,是半慈善性质的,一年的年利就三分。这个利率不高吧?”方亦虎问到。
“一年三分利?如果是真,那的确不高。既然尊夫人有心营救灾民,那咱家自当竭尽全力支持了。”杜洪顺水推舟地说。
初来乍到,施千寻带着女儿去豫州城四处逛一逛。这豫州城倒是没有受到黄河水患影响,依然十分繁华。
她想起十几年前,她也曾和弟弟一起,跟母亲到此地探访父亲。
十几年过去了,这里的景象没有太大的变化。
“娘,你看那个小姐姐,为什么在头上插上草标?”女儿慧儿好奇地问。
“插草标?”施千寻惊讶循声望去。
原来,一个女人在卖自己的孩子,两个孩子一大一小。
大孩子是个女孩,只有十来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面呈菜色,头上一个草标,一双眼睛倒是颇有神采。小孩子是个男婴,不足一岁,在母亲的怀中沉睡,头上也有一个草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