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妞妞将一点碎银子给了奶奶:“奶奶,爹这病是饿的,我刚去找郎中开了点药,都在灶上炖着了。这点银子,你跟爹买点吃食。还剩几个饼子,你们慢慢吃。我和大伯回去,办完了贷款就来找铺面,到时候咱们一大家子就在一起了。奶奶,辛苦你照顾爹了,你也注意自己的身子。”
“好,我的好妞妞哇,要不是你,奶奶这把老骨头也要埋黄土了,我仗义的妞妞。”老人抹着眼泪。
她虽经历太多的苦难,但仍然不改细腻的本质。
“奶奶,也有大伯的功劳,你可别冷了大伯的心。”妞妞笑眯眯地对奶奶说。
奶奶连连点头。
丰水看着侄女和母亲的对话,眼眶也湿润了。
他望着弟弟,弟弟已经好了很多。
虽然才不到一天,浮肿已有所减轻。
他怎能不知道,这种病就是饿的。当初他家媳妇,也是这样饿断了气,身上一点点地肿起来。
仔细想来,是女人想把吃食省给儿孙们吃,每天只喝点残羹,还瞒着他们,才变成这样的。
所以,他对自己的女人是充满愧疚的,这跟自己的老爹死的感觉不一样。
据说,老爹当时生病了,家里是把三亩地贱卖了,给老爹看了病,一直都没看好,老爹这才走的。这总算是尽了心,弟弟弟媳他们也丝毫不会有愧疚。
可他女人,不仅把饭菜都省给家里人吃,而且自己去吃那种土。
那时候,树皮草根都啃完了。老婆子去山里取了一种土,饿了就吃点,后来她快死的时候,才告诉自己,是吃了那种土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