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治理黄河拿不出钱来,朕要皇亲国戚们多出钱,却没想到真是冤枉他们了。这些皇亲国戚,不过是千户万户的食邑,都是有定数的。真正财富像流水一样的人,是朝中的高官!不止这梅享斗,吏部,吏部是个罪孽深重的地方!”祁震佑怒斥到。
“皇上,您这是打算彻查?”苏渐深问到。
“对!弄完梅享斗的事,先从吏部开始,吏部官员,有一个算一个,没有清白的!都给查清楚。”
“可这事,臣也很难办啊。吏部虽然不好,但至少保证了大夏这台国家机器的运转。这事吏部有责任,难道别的部门就清白无暇?要我说,这根子里的烂,绝非一天两天可以改变。臣的能力不足以担此大任。”苏渐深为难地说。
十几年前,刚刚上台的时候,苏渐深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却在朝堂上如同幼儿一般,天真无邪。这十几年的风风雨雨,经历的多了,他才知道,朝堂的水很深,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激浊扬清。
认清现实,认清自己,才是聪明人的所为。
听完方亦文的陈述,方亦虎和施千寻愣住了。
一时之间,弟弟家出事了,他们怎么能回汝南老家呢。
要是方亦文下狱,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边?
可是,弟弟到底会面临什么,两人心里也没有谱。
还有一个月多的打点时间,他们打算在京城等弟弟的事情有了着落再说。
祁震佑没想到苏渐深会推辞查贪腐的事情。
他有些明白了,在一桶清水里,滴入一滴墨水,会把清水染黑。这苏渐深,多少也牵涉官场风波,不能独善其身,才不敢接手的。
他以前认为,朝堂黑暗,就从民间招募贤达入仕,就可让官场风清气正,这种想法也太幼稚了。
任何人,只要进入到这个体系,迟早都会被熏染。
要想查这件事,必须得找跟朝堂没有瓜葛的人来查。
他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平日沉默寡言的丞相武英。
但武英一个人还不行,还得从兵部调人,另外方亦虎为人正直,而且是贪腐案的受害者,也可以叫他过来。
他当皇帝之前,统兵多年,他清楚地知道,兵部将官任职,相对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