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令此刻非常后悔,师爷曾经提醒他,这里是灾区,不能给钦差镇国公准备太好的饭食,否则会引起怀疑。但他可不敢怠慢,要是钦差吃不好,心情不好那就麻烦了。
方亦虎怒吼:“没想这么多?你的治下,百姓一斗米就卖了一个孩子。饿死人无数,你会没想到这样的饭食奢侈?你这官,是怎么升上来的?”
王县令听到此言,便如糠筛般抖了起来。
这个县令,的确是他向州官行贿之后得来的。
难道国公爷已经知道了吗?
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个钦差大人不是来视察灾民的,而是来考察吏治的。
以前派来的钦差,不过是五六品的主簿之类的官员,可这次就不一样。
怪不得,堂堂镇国公,哪里就需要跑这么远来视察灾情?
那县令已经慌了,头上的汗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饭我不吃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方亦虎不悦地带着随从走了。
王县令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可还好对方没有治他得罪,他似乎是得了大赦一般,内心喜不自禁。
下午,方亦虎去了天豪客栈谈粮食的事。
掌柜娘子果然在雅间等着他。
“客官从哪里来?为何要这么多粮食?”女人问到。
方亦虎一听她说话,马上想起这是熟人,这女人是县令的家眷,虽然没见到人,但那声音一模一样。
想到她苛待小女孩,他心中一股怒火涌上来,但此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只好按捺住说:
“实不相瞒,我多年经商,颇有积蓄,可年近四十,膝下无子,万贯家人无人继承。我专门去庙里求了大和尚,对方说,我上一世罪孽深重,不会有子。他让我散尽家财,四处赈济百姓,或有转机。我只好带着人四处游历,看到那里有灾荒,就去赈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