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咸福宫用完午膳,下午祁震佑召见了武英。
“武相,上次说打击面不易广,那也得有个标准。朕是想,先处理了吏部尚书,后面那些都参照标准来,那裴千钧怎么办呢?”祁震佑微微地摇了摇头。
“他乃罪魁,即便不知道所有的情况,也得为结果负责。但他们交出钱财,各领几十大板,降一级继续录用。所有有劣迹的,以后再选贤人,分批更换掉。秋后算账也不迟。”
“可惜,吏部就只有几个人清廉,真是让朕开眼界。你说这个道理,朕也懂。虽然吏部腐败到根子里了,但至少这一套制度能运转,整个官吏系统没有瘫痪。如果官场大换血,可能就没有人能掌控局面,国朝的吏部就会形同虚设。”
“陛下英明,此来权益之计。贪腐、走私、人浮于事,这些都是人性使然,遍览历朝历代,纵使秦皇汉武也没法解决。所以不仅要接受,甚至需要将其考虑为国家的一部分。当然这不是说就不管贪腐了。臣以为,引入更良性的监督机制,才是制约的良方。”武英情真意切地说。
“只是不知道吏部卖官太多,京官就不提了,地方官更是重灾区。这,这些人不换行吗?”
“帝王之术,重在平衡。陛下不可操之过急,国朝还有无数待选举人进士,花上一段时间,将这些人都提拔起来,到时候就从容了。”
“那就依丞相所言,暂时以大局为重,除了吏部尚书,其他人从轻发落吧。黄永亮,叫御史大夫和御史中丞来吧,朕要交代事。对了,台院、殿院和察院之首也都一并叫来。”祁震佑吩咐到。
黄永亮领了口谕去叫人了。
武英也抬脚准备走,祁震佑说到:“等等,虽然御史台之下的三院可以监察,但谁来监督御史台?朕是否还得设立一个机构监管?”
武英没想到皇上会这样问,他摇摇头:“这样不行,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依臣看来,御史台监督官吏,中书省发布执行、枢密院掌管军事,以臣看让御史台、中书省、枢密院互相牵制才是。
以往中书省太过强大,枢密院表现平平,御史台几乎没有作用,所以才造成中书省一家独大的局面,进而吏部这样不堪,而今抑制中书省,三者平衡,自然可以互相制衡了。
皇上可以将选士、官员巡检这些职责给御史台,好让该部声势壮大。”
祁震佑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他是皇帝,负责一切,中书省的都听命于他。现在要三者互相牵制,那中书省就有可能不听他的了。